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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要下车时，她又停下来，在自己的包包里翻找出那把折叠雨伞递给他，“最近天气不好，你带着伞。”

    “现在这张卡里，不是也有你的钱吗？”

    “我还以为，”

    雁西路并不通车，或是感应到了些什么，李闻寂将车停在附近的路边，对姜照一道，“我还有些事要做，你先回去。”

    姜照一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之前那五千块，可是她的五千块，比起他的存款余额，那就如同一滴水流进大海般，根本无足轻重。

    女人墨镜下的那双眼睛微眯起来，敏锐地注意到年轻男人在姜照一离开前后的神情变化，涂了鲜艳口红的嘴唇不由弯了弯。

    黄雨蒙从高中同学那儿打听来的消息也说他家境不好，她想着他买房子肯定花了不少钱……说到底，都是脑补惹的祸。

    “不用电灯，是因为我习惯烛火，不吃午餐也只是我的另一个习惯，”

    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添了些疑惑，很显然，他并不能理解身边这个凡人妻子的心思。

    把半边脸抵在安全带上，正神游的姜照一忽然听见他清冽的声音响起。

    他接受了她的礼物。

    明明只是很冷静的陈述，但姜照一听了，却蓦地抬头看他。

    “你看过了？”他轻瞥一眼，手却还握着方向盘，没有接过来。

    隔了半晌，她又小声地说，“我可以养你呢。”

    李闻寂平静地解释，“一日三餐也不过只是近现代才成为趋势，以前大多数人也都是习惯不用午餐的。”

    李闻寂怔了一下，

    但片刻后，她又从包包里拿出来他之前交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递给他，“这张卡我不能要，我之前实在不知道里面有那么多的钱。”

    前面的红灯亮起，李闻寂停了车，那双原本冷淡的眼睛在看向她时便多了些刻意的温和：

    “我忘了数，但是……看着挺长一串的。”

    “你也可以养我。”

    “哦……”

    在年少时无数的憧憬里，她曾尝试想象过他无数次，但那些苍白的勾描，终究无法刻画他的万分之一。

    被银行卡上那一长串的数字惊吓之后，她竟然还有一点点失落。

    她诚实地答。

    他苍白修长的指节上，朱红的戒指十分显眼。

    姜照一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耷拉下脑袋。

    “我开书店，也只是因为藏书太多，与其留着生虫，倒不如摆出来留给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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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照一点了点头，“好。”

    姜照一忽然察觉到这样的对话好像……有点奇怪，尤其是他忽然的一句回答，此刻她脸颊发烫，连胸腔里的那颗心脏都跳得越来越快。

    “这样啊……”姜照一更尴尬了。

    她偏头愣愣地看他的侧脸，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她刚买的这辆新车。

    “我那点钱算什……”

    “既然我们已经做了夫妻，我想有些事也不必分得那么清楚，”红灯一灭，绿灯亮起，李闻寂重新握住方向盘，他直视着前方，侧脸在这样阴沉的天色里更添几分禁欲的冷淡感，但他的声音却仍是温和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对面街道的树荫下，戴着墨镜，一双耳垂上坠着两只大圈耳环的年轻女人看着姜照一从车上下来。

    姜照一才回到书店，旁边茶馆的老板娘就在门口笑着喊：“小姜，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