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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恋？那是电影。”莲笑笑说，“现实是久病无孝子。”

    “哦。”莲若有所思地看着安然，说起了不相干的话题，“你……学过画画吧？小学的时候。”

    “你不相信夏攻成吗？”

    “莲，医生都说了，你的病是药物可以控制住的。”叶希忧心忡忡地看莲，最后忍不出哭了出来。

    “那得看对象是谁了。”安然又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脚步停了下来。

    莲转过身想看清楚他的表情。他专注地看着她，眼神很温柔。走近，撩起她的一缕头发，他的动作很是轻柔，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如果是你的话，我绝不离开你。”坚决的口气，却对上似真似假的表情。

    买了一堆药，从医院出来，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对。”莲望向窗外，声音涩涩的，“我和夏攻成已经结束了。”

    莲其实隐隐感觉到了报告的结果，这段时间，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糟。大概是有了心理准备，莲没有太多的惊讶，反倒是叶希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还没那么快死吧。”安然说，“医生说只是初期，可以用药物治疗。”

    “你不如跟我吧！”

    “我自己可以回去。”走进去还有一段距离就是了。

    “是啊……”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莲打破沉默。

    果然，天已经白茫茫的，有些路灯已经熄灭了。广场上，甚至有老年人在做早操。

    虽然听到莲这么说，安然还是付了车款，关上车门。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莲只能转身走在前头。安然追上她，跟她并肩而行。

    “不过，所幸这种病并不是疑难杂症，我们已经有很多治疗经验，所以也不用太担心……”

    “搭出租车回去吧。”安然提议，“都快天亮了。”

    “你哭什么呀？”莲柔声说，“该哭的人是我吧？”

    到莲和夏攻成合租房子所在的那条街前。安然也跟着下车。

    医生又断断续续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大意就是希望莲安心，并且尽快配合治疗。

    “你不要这样！”叶希喝斥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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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终于懂了，伸手拨开安然的手，乘机调侃他几句，“你是故意的。你跟夏攻成有仇吗？”

    莲干笑几声，往后退了一步，很不习惯安然突然改变的眼神。

    莲没有介意，反而笑了起来。她明白安然的想法，只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如果她和夏攻成之间的感情注定会归于平庸，那么还不如在最美丽的时候结束。

    莲低头认真考虑安然的问题。也许她不是不相信夏攻成，而是不相信爱情，或者说是不相信患难与共的爱情。而且，她也怕破坏了她心目中的美好。

    “莲，你会没事的！”叶希边哭边说。

    “我不知道。”莲这么回答安然，然后问他，“如果是你的女朋友快死呢？你会离开她吗？”

    安然的声音很好听，莲却隐隐奇怪，疑惑地对上他的眼，他的瞳孔闪闪发光，一向冷清的黑眸竟一反常态炙热地盯着她看。莲想到安然在酒吧对夏攻成的挑衅，心念一动，觉得安然的注意力其实并不在她身上。莲想转身确定自己的猜想，安然却一手握住她的肩，动作很突兀，但他望她的眼光却很温柔。

    “那么夏攻成呢？你不打算告诉他吗？”虽然看莲的样子，应该是想独自承担一切，但叶希还是问了。

    安然的挑衅

    “是啊。”莲扬起嘴角，自嘲道，“我没心情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谈情说爱。”

    安然但笑不语。

    安然却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而不屑地说，“对啊。因为他讨人厌。”

    “像电视剧。”安然显然不认同莲的做法，讽刺的语气毫不掩饰，“最俗不可耐的那种。”

    叶希的家很快就到了，她在下车前再三叮嘱安然一定要把莲送到家。

    “莲，你就不想和夏攻成上演一段‘生死恋’吗？”毕竟这种机会不多。

    莲没有想到叶希竟然会为了她伤心的哭泣起来，这让她觉得温暖。不知道在她生命结束以后，叶希会不会偶尔想起她呢？

    坐在出租车上，三人都陷入各自的沉思中，莲生病这个消息来得很突然，并带有很大的杀伤力，安然和叶希需要时间来思考或者说消化这个消息，而他们又该怎么安慰她呢？莲还那么年轻，生命本来有许多未知，而现在……

    “就因为这个？”安然微微挑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