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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弘接着略一拱手:“皇上,宣某从宣国来的路上,探子便提前发现,有人进入宣某在成国的府邸,意图加害于我,是以宣某才选择了将计就计。”
一阵短暂的沉默。
简单几句话,看似是关心,实则将常安的公主身份彻底坐实。
小太监已经将字画呈上去给皇上。
“不过……”他缓缓看向兰家兄妹,意有所指地说道:“如今宣某算是看明白了,这不仅是想加害我,还要害我妹妹!”
兰蓉道:“这般初学者的楷书,但凡写得工整些,并不能看出一个人写字的痕迹,更何况,倘若她早就打算冒充公主的话,自然也会了解过公主的习性,写楷书也避免了字体被发现。”
继而兰蓉又倏地看向了李颜璟,只见他神色淡然,并不意外。
兰蓉说话不卑不亢,这番话引得了不少大臣的认可。
一阵寒意瞬间爬满兰蓉脊背,原来这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
而本就已经魂不守舍的方世缵虽然没见过宣弘,但听到周围这些议论,已是惶恐不安。
“兰大人不用着急,待会儿一见便知。”
他走到了殿中央,单腿跪地行了礼。
“贺云。”皇上低沉的声音响起:“这是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
很快,那个小太监引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此人个子不高,将脸全部遮住,看身形应当是个男子。
他声音洪亮,开口时带着宣国特有的口音:“宣弘见过皇上。”
大臣中有人反应过来后惊呼:“他是宣公子!”
“贺公子,你未有官职,与晋阳公主不同,若是又拿些没有用的证据来,妄图拖延时间的话,这可是皇宫,你便是有欺君之罪的。”兰卓这话不仅仅是提醒贺云,也是说给在场其他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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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皇上答应得极为干脆。
宣国礼仪?常安心中微微惊讶。
他抬起头,一张标准的宣国男子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上看过后也道:“初学楷书写法相似,兰蓉说的不无道理,晋阳,你这个证据,的确不能说明什么。”
“那方才死的人又是谁?”皇上眉头微蹙。
“你……”兰卓最近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方世缵身上,自然是没去关心这些。
“兰大人最近是不是对别的事情太上心了?连贺某已有官职都不知道,贺某虽官职不高,在国子监做律学博士,但教得也是皇子和勋贵之后,莫不是兰大人瞧不起贺某的这一官半职?”
那男子并未惊慌,而是伸手取下斗篷的兜帽。
应当是瑞宁公主当时刚好也在练习楷书,写得又极为工整,恰巧常安也是选了同一个字体,如此对比看来,倒是极为相像的。
这回回话的是宣弘:“众人皆知,我宣国易容术出名,那个死去的,不过是个犯了罪的人,用来代替宣某。”
兰蓉和兰卓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恨不得想从他身上看掉一层皮。
“兄长。”常安怯懦地唤了一声,抽泣着擦干眼泪:“瑞宁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兄长了。”
兰卓见状问道:“贺云,你说的人证又是什么?”
“别怕。”宣弘道:“有兄长在,没人敢质疑你的身份。”
“是,皇上。”贺云道:“宣公子昨日便到臣那里,说需要借地躲一下,微臣便容宣公子小住,谁知今日,宣公子那边便出事了。”
说到这儿,常安大约明白了。
许公公见状,斥道:“皇上面前不得无礼,殿下何人,速将脸露出来。”
九公主有些讪讪,还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贺云轻轻止住了。
“宣公子竟然没死?!”
贺云也不与他多辩,而是颔首:“皇上,微臣带来的人已在殿外候着,还请皇上准请他进殿。”
议论声纷纷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