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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安眼中闪过诧异，她看了一眼李颜璟，又继续问姜明：“你是不是有办法要除掉大皇子？”

    既然他不想活命，却苟活这么久，那么他一定是在等待什么机会。

    姜明停下了动作，点了下头。

    狭长窄小的房间里, 地上散落着许多发霉发臭的食物, 而在里面尽头地方有一片已经不能称之为做“床”的地方，那上面蜷缩这一个人。

    这么些年，姜明就藏在洛城，这般不人不鬼地苟活着。

    李颜璟却是继续道：“你放心，只要你站出来指认大皇子，我一定保你活下去。”

    他浑身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头发胡乱散着打结在一起，脸被他用手捂着, 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姜明摸着这个木头小婵，眼泪止不住地流，可他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颜璟又走近了些，他将一块木雕的小蝉交到了姜明手中：“我已经放静妃走了，她把这个交给我，就是希望我能来联系你。”

    姜明用残缺的指头，在贺云手中用手指比划出了四个字：毕生所求。

    闻言, 地上的那个人先是愣了一瞬，继而反应很大, 呜里哇啦地叫了起来, 但却不似正常人的声音, 听起来诡异而难受。

    当初静妃与大皇子联手，她发现大皇子每次行动都会干干净净，因为他会把所有帮他做事的人全部杀掉，这样便没有人能把大皇子的事透漏出去。

    “姜明，别怕, 是我。”贺云道。

    常安忽而问道：“你不想活？”

    闻言，姜明又点了点头。

    常安觉得他的态度不对，与李颜璟对视了一眼。

    他苟活至此的原因是为了报复大皇子，而不是为了自己活命。

    姜明摸索着那个蝉，顿时沉默，他睁大眼睛看着李颜璟，虽然他已经瞎了，却仿佛能看到一般，眼中满是感谢。

    “那你信我吗？”李颜璟忽而问道。

    贺云转身解释道：“姜明他眼睛瞎了, 嗓子也被烫坏, 所以看不见也说不出。”

    他们三个人交换了个略震惊的眼神。

    姜明却是更拼命地开始摇头，不像是害怕，倒像是在急切地否定。

    姜明攥住手中的那个木雕小蝉，认真点了点头。

    常安曾在车上问过李颜璟为什么姜明不让静妃帮忙，至少可以过得好一些，可当时的姜明说，他怕他会忘记仇恨。

    听到“大皇子”三个字，姜明瞬间非常抗拒，整个人发疯般地胡乱打着，哀嚎着，他们几个人都往后躲了下。

    然而当他回去复命的时候，被毫无预兆地埋伏了，后来他逃走，大皇子便将他的妻儿也杀害了。

    ……

    那人啊呜啊呜地似乎要说什么话，伸着手在四处乱抓，贺云伸出了手。

    他拉过李颜璟的手，写下了一句话：“我的命，要用在最有价值的地方。”

    “殿下，他是有些疯癫了。”贺云低声道。

    静妃担心自己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便在一个合适的机会下，救下了姜明，谁知姜明后来还是被大皇子抓了回去，还遭到百般折磨，好在是姜明没有把静妃招出来，静妃才又一次把他救了。

    那是当初他亲自给自己刚出生儿子刻的一个木头挂坠，他想着等他完成了大皇子的任务，便可以给儿子换个金挂坠。

    在姜明抗拒的同时，常安也隐约看到，姜明连耳朵也残缺了，手指亦是断了几根, 只这一眼，便能看出他曾在很久以前被折磨过。

    李颜璟道：“我的身份，贺云也同你说了。大皇子要杀你，现在只有我能保你。”

    陈胜举着从马车上拿下来的烛台走在旁边，通过这微弱的光，常安终于勉强看清这里面的模样。

    在来的路上，李颜璟已经同她解释过，姜明便是静妃口中留下的唯一“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