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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第七章

    “专心。”冷淡的嗓音钻入耳膜，瞬间将他的思绪打断，秦珏轻轻摇摇头，把那不现实的想法抛之脑后。

    秦珏始终没有松手——女帝不喜欢半途而废，他可以拉到肌肉受伤，都不可半途退却。

    碧蓝的天上遍布层层的白云，一只模糊的鸟儿影子在天际飞翔。

    果然，就在他坚持着却依旧被缓缓拉回去的时候，一双手臂从腰后绕了过来。

    他拉了一小半，就再也拉不动，手臂没有了半分力气。那牛筋做成的弓弦好似在与他角力，扯着他的手往回退去。

    掌心包裹着他的手背，食指中指搭着箭杆，拇指按在他拇指上，她拉的好像并不是弓，而是他的手。

    之前在他手中沉重无比的弓弦，在她手里却仿佛一根棉线，那样轻易地被拉成满月的形状。

    莫名地，秦珏猛然意识到，自己舞过女帝的长枪，骑过女帝的踏雪，如今又用过女帝的弓箭。

    箭尖随着马匹的动作抖动，秦珏看了一会儿，始终难以专注投入，只觉自己的心也在奔马上一颤一颤。

    女帝拉住马缰，踏雪慢悠悠停下步伐，她在他身后淡声道：“下去吧，去把那只大雁捡回来，带给我。”

    秦珏逐渐平复的心湖，蓦地翻涌起巨大的波涛。

    “这就坚持不住了？”女人声音一如既往，他却从中隐约听出一丝笑意，然而回想一番，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举臂，闭眼，看箭尖。

    “……奴愚钝。”

    清冷低沉的话语声犹如丝线，钻进耳中，爬进血管，钻到心里。她的呼吸洒落在他耳畔，温热、潮湿、平稳。

    这些……是巧合，还是特例？

    之前见过的那双充满了力量感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带来难以忽视的、温热的触感。

    她的手就如他想象的那般有力，明明指骨纤细，却蕴含着那么强大的力量。

    秦珏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方才一直屏着呼吸。

    女帝：“罢了，料你也是如此，往后每日再加练拉弓一个时辰。”

    秦珏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手中握着的弓箭也倏然一松，漆黑的钢箭拖着雪白的尾羽，疏忽间飞向远方。

    秦珏呐呐应是，接着便感到那温暖的身躯离去，劲风猝然带走她残留的余温，他竟陡然觉得有些冷。

    秦珏一手握弓，一手捏着精钢长箭后的翎羽，拉动绷直的弓弦。

    若是往常的他，还能稍微拉开多一点，但此时此刻的他，绝对拉不满。

    她就这么从后环着他，他甚至可以感知到她的柔软，那种不同于她外表的，属于女人特有的柔软，抵在他后心上。

    秦珏艰难打起精神，把注意力投注在弓箭之上，目光刚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中，神思禁不住又是一飘。

    一股无名之火从后背升腾而起，秦珏指尖颤抖，骤然失了力气。

    这手臂并不粗壮，却坚韧无比。

    马儿依旧在奔驰，风在耳旁呼啸，女帝语气平淡，似乎早有预料：“学会了吗？”

    踏雪还在奔跑，虽然速度减缓，却没有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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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高手臂，闭上外侧一只眼睛，盯着箭尖。”

    “看见什么了？”

    “注意看我的动作。”女帝平静地说。

    因为太远太小，他仔细分辨飞行动作，才认出那是一只离群的大雁。

    她瞄准的方向，是远处的碧空。

    这一拉，他立马察觉到，自己拉不开这弓。

    陛下她知道，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大雁，代表着什么含义吗？

    远远的，秦珏看见天际那只雁，像是骤然被什么击中，流星般坠落下来。

    听见询问，秦珏总算稍稍静下心，认真观察了片刻，才回答道：“一只……大雁？”

    这一刻，秦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跟随着她的指示做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