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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好，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宋明栖被这种压迫的眼神搞得神智混乱起来，了一大圈，他们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丁翡喜欢过我，高一暑假跟我表白的，我试着跟他谈过一段时间，分了以后他就缠着我爸带他做项目，读研考博，为了找时间赖在我家。”

    “我怕你会后悔说这些话。”晏温说，“那天晏穹宇说我迟早会变成他那样的人，会让其他人因此受连累，就像我妈一样……”

    晏温很难不注意这些事情，又不想表现出过于钻牛角的样子，暖洋洋的阳光晒得人后背很是煎熬。他重新拨弄起才被细心呵护过的绿植，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下是真的无路可退了，宋明栖抓紧沙发一角，紧张地说道：“你先放开我，有事好说。”

    “别撒谎。”晏温的手搭在他的腿上，和那条陌生的裤子上，“到底和谁？喝到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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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

    “你不了解我。”

    “这谁记得，反正就是喝酒去了。”

    “不是说了吗，是季榆……”

    “我偏不要。”

    距离把控得很好，不是很近但足够让人看见以往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他从来不知道宋明栖的耳垂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痣，隐藏在过长的发尾中简单地与他打了个照面。

    他就像个没要到万圣节糖果的小鬼开始胡搅蛮缠，宋明栖被他的逼问搞得很不耐烦，推了一把晏温，“我是在酒店，那又怎么样？”

    “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在酒店吧。”

    “没事，我不介意，你多问问，我可愿意回答你的问题了。”宋明栖倒是乐观得起劲，歪着脑袋欣赏他那双骨骼分明的手，“只要你不生气，不浇树，不拿剪刀咔嚓咔嚓剪东西，我有问必答，绝不隐瞒。”

    “为什么不回家？”

    晏温用手臂圈起一处可供支配的领地，眼睛里有触动过的痕迹，“我想要知道的不止是你的人际关系这么简单，包括你的生活，你的经历，你的秘密，你遇到过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情，我都想要知道。因此我可能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会生气，会嫉妒，会发疯，甚至可能会伤害你。这些你都愿意接受吗？”

    “他是我爸的学生，是我的老师，这些我都说过的，你不相信我。”

    一阵小小的微风拂过，是晏温走动时带起来的波动，他一点点靠近，还顺便带上了锁。两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左右有书橱严防死守，拥挤又隐蔽，湿哒哒的脚印凌乱不堪，一直延伸至他们的脚下。

    “你不也是一样吗，你又了解我什么呢。”宋明栖慢慢坐正，迎上他的视线，“但是你在很努力地想要了解我，不是吗？”

    宋明栖猝不及防，眼神到处乱飘，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喝酒。”

    “好，我们换个话题。你和丁翡究竟发生过什么？”

    “和谁？”

    “具体一点。”

    “你和他是不一样的人，至少我可以确定。”

    让的次数多了就被惯坏了，晏温像个迟迟才等来自己叛逆期的孩子，把所有不允许他做的事情全都做了个遍。还好沙发很大很结实，他半推半就地让宋明栖坐在上面，并微微抬起目光审视着自己的杰作。

    晏温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