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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惜啊，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季榆遗憾地摇着头，“不过也好，这趟浑水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你知道今天在哪里吃饭吗，这老炮儿出血了，地方是北清门的王爷府，十万块打底，平时只接待会员和外宾，啧——”

    “我明白，季总监！”

    “说正经的。”季榆拉下墨镜，“我猜你早就忘了这事，所以特地来提醒你一下，今天有个饭局，赶紧收拾收拾走吧。”

    “新规定，希望您能理解。”

    “你说的是，我？”

    “晏温是我助理，晏总是他亲爹，你觉得合适？”

    “我好像给弄丢了。”

    “放心，早就打扫干净了。”宋明栖干笑一声，“倒是你，管好自己，别在他面前瞎说什么东西。”

    刚要出门，季榆拉住他，像是在看什么珍奇动物一样将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不是，宋大律师，你就打算这么去？你这小助理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老板穿这么一件旧衣服去见自己老爸，不觉得丢人？”

    已经十一点了，时间很赶，他们不得不加快速度，但还是会有小意外发生。等电梯的时候，前台哒哒一路小跑跟上来，十分为难地递过来一台平板电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宋律，打扰了，如果您要出门的话得在上面签个字。”

    这家律所有一半写着“宋明栖”的大名，从业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要求。

    “当初晏穹宇想要找你合作的时候，你还是中立态度，觉得赚钱最重要，所以他才给你开了这么大一笔佣金，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倒向另一边了？我劝你，拒绝还是同意，尽快决定好，今天这顿饭上肯定得表态，逃是逃不掉的。”

    季榆不再继续纠缠，催着他赶紧出门。

    季榆递过来一个深蓝色的信封，淡淡的一股茶味香氛，捏上去有一定厚度，封面上烫有金色的大雁，是飞雁集团的logo。

    “为什么？”

    “那就好，走吧，别让那群老古董等着急了。”

    “迎娶白富美？”

    宋明栖白他一眼，像喷杀虫剂一般，对着季榆一顿暴风雨攻击，“好啊，那你也来点！”

    抽屉里躺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这手表自打收到之后宋明栖就没戴过，一是因为心疼，二是因为没必要，它自有自己要出席的场合。季榆顺手捞起一条崭新的领带递给他，“这不就是了，平时多收拾收拾，别老是一副’我有老婆‘的样子。”

    “谁？”

    “好了，别念叨了，真够事儿的……”宋明栖慢腾腾地关上电脑，从衣帽间取出一件还算回事的大衣换上，“拿上合同去跟他说清楚不就行了呗。”

    “再喷点香水吧，别给晏温丢人。”

    “还有一件事，全宁也会来。”

    “嗯。”

    “少扯东扯西的……”

    “我这么早来就是来跟你商量这件事的。”季榆找了个椅子坐下，“晏总那边招兵买马的差不多了，Belleville拍卖公司很快就要提上日程了，之后的财务、法务、人力资源、公共事务等等，都要在下个月确定了。你没看合同吗？留给我们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你可不是一个会注重三纲五常的人。”

    “对。”

    “你真的决定好了跟他终止合作？”

    “你是真忙假忙，没收到请帖吗？”

    “没到那种程度呢，别瞎说。”

    “上次晏总邀请你你就说没空，这次再不去有些不太好吧。”

    “谁？”宋明栖仔细想了会儿，记忆中依稀浮现出一个混血脸。

    “好好好，我认输！”季榆双手举起，“哦对，提醒你，待会儿到场的人估计都是业界大拿，有些话该说的、不该说的——”

    “只能说……”宋明栖掂量了一下手上的合同，“合作是要讲究诚信的，既然他什么都不肯提前透露，那就没必要了继续下去了。你呢，合同带了吗？”

    “为什么改主意？”

    “承杰的那个新接班人，最近总和晏总约着打高尔夫，没事就到处打听你的事情，注意点影响，不会又是你那些’历史遗留问题‘吧？”

    宋明栖当然不会实话实说，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忙……忙着升职加薪。”

    “去你的吧！”

    “我什么时候发布过这种通知？”

    宋明栖瞅了季榆一眼，“你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背叛我已经答应了晏穹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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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