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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明栖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另一侧，正目光如灼地盯着他俩的一举一动。这个一向浮夸的男人不负众望，他今天穿来的这件西装并不是和宋明茗一起买的那件，而是一套专门手工制作定制的，笔挺有型，质感爆炸，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贵到自动分层的错觉，就是穿错了场合，不像是来给妹妹撑场面的。

    他的意思是去老胡办公室拿他的ID卡，如果查起来，电脑的记录里只有老胡的出入记录，而他们又可以免于被拦的风险，一举两得。

    宋明茗没有立刻跑去楼上办公室和魏舜会和，而是故意绕回他们班的门前，试着用眼睛记住这里的每一分和每一寸。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老胡就来火，“宋明茗，宋明茗，你怎么还缠着宋明茗？人家会喜欢你？！”

    校园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稀松平常，窗台上的三两盆吊兰，一摞摞的作业和试卷，摆在角落里的垃圾桶，以及那棵已经将树枝伸出院外的玉兰树，等待来年春季再次盛放。而那个时候他们即将踏上另一端旅途，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突然翻涌而来的想念提前到来，毫无逻辑又合情合理。

    他拉起宋明茗，隔着一层布料，只是牵起她的手腕。可能是因为害羞，他的话很多，一直在问宋明茗想吃什么，喜不喜欢双蛋的烤冷面，喜不喜欢加辣加醋的鸭血粉丝汤。宋明茗一改态度，这个喜欢，那个也喜欢，无论他问什么，她的答案只有喜欢，喜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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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未尝不是个好方法，可是——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桌子上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零食，有时候是午休过后，有时候是课间操回来。直到有一次体育课她偷偷留了下来，从储物间的小窗户往教室里看，有一个笨拙又高大的身影左顾右盼，他染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右耳有四五个耳钉，迅速往她书包里塞了一瓶冰镇可乐，又迅速跑开，一切发生得相当快。

    魏舜嘿嘿一笑，“老胡，做人要厚道，看在我成绩进步的面子上，让我出去上个厕所总行吧？”

    “那可不一定！”

    致辞接近尾声，老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睁眼后就看见魏舜站在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年里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表情，下意识提高了警惕性，啧啧两声，说道：“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今天这个场合很重要，我不会放你走的，老实回去坐着，别逼我给你妈打电话！”

    再看向他俩刚才的座位，空空无人，老胡才反应过来魏舜的这波“白给”换的是另一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逃脱。现在再抓人肯定是来不及了，他干脆自暴自弃，狠狠用扇骨抽了魏舜一下，让他麻溜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当然了，我骗过你吗？”

    “之后写多少检讨都行！”魏舜第一次向他的班主任胡先鹏老师低头认输，“这次你得放我走，我答应了宋明茗……”

    宋明茗翻了个白眼，脑内大写的四个字“孔雀开屏”，懒得理他，迫切地希望能有一个人把她哥带走。但是那尊大神把精力全都用在了之前的排场上，迟迟不见人来，每一次的催促都石沉大海，是心虚是后悔，还是他根本就是闹着玩的。

    在平安夜的雪到来之前，这里的夜空竟然如此澄静到令人忍不住驻足仰望。

    他总能找到她，只要想到，他就会立刻飞奔过来，就像月球潮汐那样的理所当然。

    “别着急，我有办法。”魏舜环顾一周，最终视线落在老胡的身上，“等会儿你跟我走，我们去偷’钥匙‘！”

    “你真是出去上厕所这么简单？”

    后来高二的一场露天篮球赛，3v3，一个叫魏舜的男生以压倒性的优势带领他们班摘得金牌，却因为领奖前的平地摔而闻名。在此之前宋明茗从没有注意过这么一号人物，每当她看着桌上的那些小玩意儿出神时都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除了祝他好运之外，魏舜没有更好的祝福，眼下他有自己要操心的事情。

    魏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夜风轻轻柔柔地带起他蓬松卷翘的发尾，没开灯的走廊里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但宋明茗却很确定他一定是在笑着看自己。他手里晃晃悠悠地拿着老胡的ID卡，如果现在摸摸他的脑袋，肯定会有个毛茸茸的尾巴疯狂摇摆。

    “笑什么呢，想到谁了？”

    老胡嘴角漏气哼了一声，翘起二郎腿，“得了吧，这话应该我反问你！又想写检讨了是吧？”

    天气预报说十一点会下雪，圣诞节的灯光秀会按时举行，希望广大市民注意安全。无论是天气还是人，都不像闹着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