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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凡景被推着走进保龄球馆的大门，步伐显得迟钝又缓慢。他不情不愿地瘪瘪嘴，目光总是追随在斜后方的某处——宋明栖答应他在隔壁开一个包间，保持通话状态，以防这群人一冲动做出什么事来。事实上他们想多了，还好那个叫“白哥”的人没有起疑心，一门心思扑在保龄球上。

    对此宋明栖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没事”，叹气。

    姓白的伸手要揍人却被裴宣拦下来，他看上去比他们俩都要年长几岁，约莫有二十出头的样子，性格沉稳许多，听贺凡景讲了这么多后只是笑了笑，说：“我当什么JB事呢，杨舒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摆平的。但是有个要求。”

    晏温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夜晚还很长，这才是开始。

    晏温慢慢松弛下来，他从没见过宋明栖这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好像需要用尽全力抱紧才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认错态度这么积极，背着我跟谁好了？”

    “这么规律可不像你啊。”

    欢迎来到现实世界，天还是很热，热得人根本没有心思多想，下午晚些时候宋明栖收到了贺凡景的消息。对方约的是晚上八点某个保龄球馆，这地方离Da仅一街之隔，可以说翻墙就到。

    “我们就是路过来玩的，哪儿知道能遇到裴哥您啊！坐坐坐，这单我请了！”

    “不用，我约了人，你们该干嘛就干嘛，不用在意我。”

    姓白的哈腰点头，贺凡景一脸懵逼也跟着他低下脑袋。

    “喝酒，上班，睡觉。”

    另一边，贺凡景小心翼翼问：“谁，谁啊？”

    “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什，什么……”

    贺凡景到的比想象中的要早，他塌着肩膀，两手交叉在身体前方微微缩着，任谁看了都有一种做错事的委屈感，在看到宋明栖之后才露出一丝喜悦。

    姓白的瞪了他一下，“关你屁事，话怎么那么多！”

    “那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啊……万一……”

    “巧了，你们也在这里。”

    贺凡景忸忸怩怩，小声道：“白哥，我没那么多钱……”

    这声音听着耳熟，像是那天和“红发安妮”一起的人。他叫裴宣，面容发狠，人倒是很客气，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居然没怎么为难贺凡景。

    “你又不了解我。”

    不一会儿又有人来了，三三两两的不多，但是气势倒是很足，行为举止也很随便。领头的那人坐在沙发的最中间位置，双手架在两个女生的肩膀上，手臂上一个很明显的“X”。他的头发特地削得很短，“劳改头”的风格，任谁看了都得皱皱眉。

    姓白的自然没话可说，跟着坐下来，朝着一旁不知所措的贺凡景招了招手，“愣着干什么，怕谁吃了你？”

    宋明栖往里看了一眼，多数都是无所事事的年轻人，问道：“怎么不进去？”

    “裴哥，白哥，我……我今天找你们出来是为了杨舒的事情……”贺凡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有一个律师找上我了，他知道所有的事情！现在正逼着我把幕后指使引出来！这个纹身我明天就洗了去！我是真的很害怕！拜托两位行行好！这是犯罪啊！我不想替谁背锅！”

    宋明栖吻了吻他的眼睛，示意他继续。但是没过一会，他又在晏温的耳边低声说道：“放心好了，谁都没找过我，包括丁翡……反正他现在也……草不到我了……”

    第二天一大早，像往常一样，晏温又消失了，除了地上、床上的一片狼藉能证明他来过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宋明栖单纯地做了一场梦。

    “我找了个理由出来上厕所，想先出来等等你。”

    “对不起，是我不好。”晏温意识到什么了，先道歉总是没错的。

    “没有……”看他还有力气开玩笑，晏温终于松了口气，“倒是你，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在做什么？”

    “不要紧，不是外人，是我的朋友，如果想认识就一起坐下来吧。”裴宣拍了拍沙发，“就是……这个人很古怪，不是个正常人，少说话，别惹他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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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就知道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简单处理了工作上的事情，宋明栖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衣服，他无意中瞥见了晏穹宇留下来的合同，展翅高翔的大雁暗纹logo若隐若现，上次没来得及还给他，冥冥之中是有理由的。

    宋明栖揽住他的肩膀小声说道：“等会儿我会在你边上开一个房间，你老实待着别走，把手机免提打开，有事我会出来的。”

    “那个……他们已经到了。”

    贺凡景不傻，但是不耽误他脑子转不过来，这么拙劣的谎话也好意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