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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明栖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拉上全宁退到还算是安全的角落。屏幕上，原本不成语序的拼音逐渐组合而成一句完整的话。

    玻璃倒影上，那张吃了三斤石灰的脸确实需要一个理由发泄一通。但不是现在，况且宋明栖还没有难过到这种程度。

    “姓晏的又不止他一个。”

    全宁说了那么多话，希望宋明栖能够听得进去哪怕只有一句，最后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哭就哭出来吧，我又不会笑话你。”

    “你也觉得是晏温在骗我？”

    “不要擅自帮他画上句号，他会伤心的。”

    第103章 有仇必报

    “晏温确实是一个不太听话的孩子，我们认识的时候他跟我耍了点小聪明，后来他自行断开了联系找上了你。我本以为你会跟我落得同样的结局，但后来才知道，晏温耍的那些小孩子脾气完全是在逗你开心，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你。”

    晏温说过宋明栖是他最熟悉的人，无论是从言语、行为、习惯上来说，似乎很久之前就认识了，现在想来这可能是他无意当中的一句自白，他们确实认识很久了，可以说从很早开始晏温就知道温梦泽的局必须要从宋明栖这里开始解。

    不能否认他们确实从彼此身上所汲取到了这辈子都难以释怀的快乐，正因为如此，正视这段时光背后的真相才是如此的血淋淋和不堪。

    “所以他只好自己骗自己，尝试去相信一个他之前从未遇到过的人。”

    窗外，南边的天空，死灰一般，却迟迟不肯下雨，像是等待什么一样。

    全宁又说道：“既然我们都不知道答案，就按照这条路走下去，万一有什么希望呢。”

    某个路口的红绿灯之下，猩红的灯光在雨雾中茫然地随风飘动。全宁的眼睛上下扫动，看路人，看水洼，看左右摇摆的树枝，然后才看到了后视镜中的宋明栖。

    于是他像一只熟练的猎手将自己隐藏在夜色当中，露出自己的软肋，以好奇和同情作为引诱剂，逐渐让宋明栖掉进这个陷阱里。他那么慷慨地把温梦泽的遭遇分享出来，甚至还把自己好不容易搜集来的证据交给宋明栖，哪怕里面有1%的真心，也不至于让宋明栖直到今天才逐渐窥见这个深窟。

    谭医生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把屋子里的东西全都带走，那台可触碰式的血压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被唤醒，“嘟”的一声打扰了此时此刻的寂静。这里没有漏水，也没有短路的迹象，连接插头的端口却发出淡淡的橡胶糊。

    “好吧，或许一开始有过，但后来放弃了。”

    正当宋明栖和全宁奇怪时，那台仪器像是有了自我生命一样，屏幕上断断续续地蹦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拼写。它在适应，它想说话。

    “干、干什么？”

    同时间，宋明栖收到另一封邮件，上面是一个血红的“X”。杨舒、裴宣、贺凡景，以及谭医生、叶曼妮、温梦泽最终汇聚在这一点上。

    还能是谁呢。

    这种时候宋明栖居然还有心情笑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看着全宁，开玩笑说道：“你应该有国际驾照吧？”

    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地址。

    “废话，当然是去看看了。你开车。”

    路上出奇的顺畅，也出奇的安静，雨声淅淅沥沥，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很像是小奶猫在用爪子抓挠的感觉，很适合补觉。再睁眼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目的地的路口了，但是全宁始终打着左转向灯绕圈，不愿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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