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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是我问太多了。”他忘记了二次元交往应有的分寸，在网络里，他们都是独立于肉体身份的意识，不应该试图和三次元建立联系。

    谁知七兄拒绝了，而且很直接——七兄：“我不方便。”简直如一盆冷水把安也浇了个透心凉。他的目光被牢牢锁定在那一方屏幕上，仿佛要挖掘出什么密语。他不该怀疑七兄的真心，可是这一瞬间一种近似被欺骗的委屈打倒了他。

    “我——比较出名。”

    “真的。”

    “介意说说吗？”安也缓了几秒钟，打字的速度变快了，敲得键盘噼里啪啦响。

    “就是有啊。二十年像宠物一样被养在笼子里的人，内心能阳光到哪里去？”安也说，朝着阳光灿烂的窗外看了会，“他在宴会上每走一步路都是在勾引人。他会让所有人为他发疯的。他这个人，美丽易碎，又狡猾邪恶，自私、危险，感情都是奔着毁灭去的，很吸引人的性格。”

    “然后程无风当场暴走，把人干翻。”七兄也道，“更恶俗了。”

    他和编辑说了一声，再发过去问七兄。签约还要身份证签名等一系列工作，都等着七兄一同完成。

    值得高兴的是，再一次更新之后，《朝阳河畔》也再一次往榜单前方爬了好几步，安也也在意料之中地收到了编辑的签约邀请。既然要靠漫画吃饭，安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合同条款还是要仔细看看的，也还要和七兄商量，毕竟七兄已经成为漫画的另一位创作者了。

    安也姑且是信了，他抓了抓自己的手心，重新放慢了打字的速度：“好吧，那就当我欠了你一个人情，收益我也会按时发给你的，我们可以签个合同什么的。”

    他把让陈星穿裙子的想法和七兄分享了一下，那应该是在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上，陈星负责吸引大佬——给他个代号，就X吧，吸引X的注意力，让他没功夫察觉到不对劲，程无风负责偷东西，顺便要切断整个安保系统的对外联系。”

    “真的假的？”

    安也没有给路岩回复。拒绝没有拒绝的理由，答应没有答应的道理，短短一句话就让人难以招架得近乎进退维谷。不过他和路岩的相处并没有因为这事而变得不愉快，路岩问出这句话也并非是为了获得肯定回答。他们道别时还说着什么时候有空，可以一起去旅游。

    安也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

    “不用，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安也这晚懒洋洋地不想动，洗完澡就窝在床上玩手机，玩累了就睡觉。第二天恢复没完没了的画画作息。

    签约后，安也闭关一周努力爆更了一章，网友们纷纷为他难得赶上其他漫画的正常更新速度而吹起了彩虹屁，安也看得哭笑不得。

    七兄简单回：“不想暴露三次元身份。”

    他问了个过于幼稚且往往用于自我安慰的问题：“真的吗？”

    第三十二章

    安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关掉了聊天框，末了又倒回去，倒回去也不知道说什么。

    七兄说：“不，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他在末尾又添了一句“对不起”。

    当时楼上飘来一股火锅味，闻着就让人觉得热闹。安也背对着窗户而坐，盯着手机屏幕，等七兄的回答。

    “对不起。”七说，要比先前拒绝安也时磨蹭得多。

    安也的目光越过自己的膝盖落到地上，沉思的姿势，不过他没思考什么人生哲理，甚至，他仅仅是任性地发了会呆。

    “真的。”七兄果断回道。

    “但是也说得通。”七兄道，“程无风给出的肯定是在陈星的安全上万无一失的方案，但于程无风本人来说，不一定最安全，可以制造个小意外。而且陈星不会甘心听令于程无风吧，总觉得他有点小变态的发展倾向。”

    签完合同，安也倒回去和编辑商谈。商谈要集中精力，他起先觉得自己心不在焉所以心有余而力不足，后来商谈得很顺利，他才发现自己远不至此，仅仅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踏实而已。只是他从前不知道，仅仅是不踏实就能有这样的威力。

    他最近状态不错，还可以再画一画，现在正和七兄聊着接下去的剧情，

    创作实在是辛苦的，这门高深的学问让安也时常把自己的脑子像海绵一样挤。

    七兄：“……陈星要怎么吸引注意力？”

    这天晚上，安也想来想去，还是去问了七兄：“七，问你个问题，不答也没事——你有在骗我吗？”

    “正常点的就聊对方感兴趣的话题，X搞芯片的，就和他聊芯片生意之类的。不正经的那多了去了，比如说X其实喜欢男人，陈星不小心露马脚被他看上了然后色诱之类的？”发完这段，安也自己都忍不住感叹一句，“好恶俗啊。”

    “要的。”安也坚持道。

    安也蹙眉：“？不会暴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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