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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眼继续睡，睡觉的时候脑子有一点点苏醒的迹象，想到了再睡下去，今晚估计就睡不着了。又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冷，他终于愿意伸手揪一下被子，结果按在了一截手臂上，然后脑子有些发懵。

    “吃早餐了吗？”

    “停电了，暖气停了啊，你还在睡啊？”林一廊道。

    “什么？”

    安也又打了个哈欠，有些含糊地问路岩想不想出去逛逛。

    结果路岩也睡着了。

    他一下子坐起身来，路岩的手臂顿时从他腰间滑下去。

    安也忙点头：“辛苦了。”

    “算是吃了吧，在飞机上。”

    没什么好说的。

    路岩帮他抱来被子小心盖上，确认角角落落都压严实了不漏风，才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他。

    “不辛苦。”路岩轻松道。

    “拿着暖暖手吧。”他说着忍不住笑起来，“打扰了，我本来想晚些再找你，不过没忍住，总想着……要早些见到你。”

    路岩忍笑：“不如我给你做？想吃什么？炒面？”

    安也后知后觉地把杯子放下，到洗手间洗了个脸。

    “不是没有机票吗？怎么这么突然？”安也捧着水杯问，热气蒸上来脸也跟着暖。

    看来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真不是好过的……

    安也斟酌一下说：“我还没有。”

    好像也没多清醒。

    他退出来，很快找到了热水壶，重新倒了一杯水，摸着是暖的不烫，便塞进安也手里。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然后甩水出去。

    安也偏过头看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噢，不好意思，我待会给你洗洗。”

    他再一次洗了个冷水脸。洗手间光线昏暗如夜晚，他盯着镜子里的那双眼睛，有一会儿，不过没对自己说什么。

    屋里有窗，窗帘也薄，亮堂很多。他到衣柜里翻出件厚外套穿上，再过去拍了拍路岩的下巴，没拍到胡子渣，他怀疑路岩在飞机上都不忘刮胡子洗脸，看这头发丝都是抓出来的型。

    安也有些困，低头像是要扎进杯子里，喝了一口。

    “噢。”安也了然地点点头，“酒店订了吗？”

    安也和“啊”了一声，艰难地撑开眼皮，没成功。

    路岩的手艺比安也记忆中的还要好，一顿饱足的早餐吃完，安也又开始困了。之前两个月，每天睡眠时间都只是堪堪过六小时，现在逮着了假期，身体自作主张地拼命想要补回。

    “喂，安也，你那边停电了吗？”

    路岩此刻真的很想揉一把安也的脑袋，不过没敢。他捞起袖子准备早餐去了。

    安也一手花一手杯子，自认不太美观，便先把花放桌上。屋里本身是有个花瓶的，只不过一直没派上用场，若不是这几天Sally放假，安也估计连照料花的时间都没有了。

    路岩一愣：“我刚喝过。”

    路岩环顾着房子：“隔壁水乌有啊，就来了。”

    好在路岩说坐飞机坐累了，哪儿也不想去，于是今天的娱乐活动就成了一起窝在家里看电影。

    安也脑子一片空白，牙舌混乱地打起架：“是啊，怪不得……这么冷……”

    电影很轻快很轻松，甚至有些好笑。一开始安也还忍不住赞叹里面的小女孩真可爱，不笑时是古灵精怪的捣蛋怪，笑起来就是天使，可电影不过播了十来分钟，他就歪倒在床上睡着了。

    安也翻了个身，冻得一激灵，马上又滚回去，因为完全不想动弹乃至于屈尊扯一下被子，于是把被子也连带着着推了过去，然后——夹在了他和路岩之间。

    “安也？”林一廊试探着喊了他一声。

    “订了，就对面的民宿。”

    真冷啊……

    安也“嗖”一下下床，脑子里一片空白，可只几秒的深深的呼吸冥想后，已经全然不见慌张。他不紧不慢地和林一廊继续说这通电话，一边说，一边拖着步子到洗手间。途中他隐约听见那头有另一个人的声音，说的好像是什么“放下烟”。林一廊抽烟吗？还是他掐了林盛的烟？这些想法都一瞬而过，安也发现自己并不怎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