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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稚真是骨子里带的东西啊。

    安也和路岩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年夜饭，有鸡有鱼，有安也喜欢的大扇贝。顺便一说，回来那天，他便以“忘了租房子”为缘由，赖在这里不走了，这吃不胖的体质居然都胖了一斤。

    这次林一廊发现他了，远远就站起来朝他笑。

    安也含着笑长长地“嗯”了一声：“我不走啦，新年快乐。”

    林一廊一如既往地早到了，安也到街心公园的雕像那里时，林一廊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就像安也去机场看到他时一样，坐的姿势，低头的弧度，熟悉的、和年轻时极为相像的脸。椅子上还放着两杯饮料——后来安也知道那是热牛奶。

    “不止一点吧，毕竟我们这么熟了。”安也说着，顿了一下，感慨似的一笑，往事太好太温柔，回忆时他的声音也不自觉软下来，“你记得吗？初三毕业典礼时我也问过你这个问题。那时我们也是这么说的，‘有啊，一整个暑假那么长’‘是啊，你没瞒着我偷偷报了别的学校吧？’‘当然没有！不可能！我俩什么交情？你居然还怀疑我！’结果那一整个暑假，我们天天见面没一天落下的。”

    飞机落地，他们看着前面的人排队出去，再坐了会儿，也挂上背包离开。

    安也回到家时，屋里暖气热着，香菇的香味蔓延出来。他踩下两只鞋子，本想就这么跑过去，不过略一犹豫，还是把毛拖鞋穿上了免得路岩唠叨，才到厨房去。路岩在搅拌一锅粥，他凑近去闻一闻：“我也要。”

    “问你个问题啊，我去找林一廊，你会不高兴吗？”安也问。

    林一廊被安也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有。”

    “是啊，幼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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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安也和林一廊对击一拳，“好。”

    路岩：“还行吧。不过下年，你可以考虑一下把我也带上，林盛肯定也不介意一起来。除夕嘛，团圆饭就是多人才好。”

    两人边喝边在街上散步。其实街心公园今晚有很热闹的花灯会，不过相处的时间这么宝贵，他们都不想去多人的地方。他们聊着这一个月的生活，约着什么时候一起回江城。

    路岩马上道：“我收回这句话，当我没问。”

    “不会。”林一廊道，“我先把他轰出去，我们二人世界。”

    不过这时他们还不知道，林盛和路岩两个无聊的人正在外面站在一块，比谁……会最先被看到……

    吃完饭洗完碗，他换身衣服，就独自出门去。他很早就约了林一廊一起跨年，是的没错，二人世界。

    “来了。”他把牛奶递到安也手上。

    “不冷，冷什么冷，又不是小孩。”他轻轻贴在路岩后背上，像是没长骨头似的靠一个靠枕，路岩浑身一紧。

    “我……你……我——你……还走吗？”路岩挣扎半天，居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本来就是给你煮的。”路岩说着，手背克制有礼地点了点他的额头，果然被风吹得冻人，也不知道大晚上的上哪儿去野了，“冷不冷？柜子里有暖水袋。”

    他们拥抱，然后告别。

    不过听不清也没关系，眼神可以说话，表情可以说话，他们都明白，这是个温暖的夜晚。

    倒数时天边都是烟花。嘭，嘭，嘭，震得他们听不清彼此说的话。

    “幼稚是骨子里带的，好不了的。”安也笑着说完，话锋一转，“要是我周末去找你蹭饭，林盛不会把我轰出去吧？”

    安也忍不住笑起来。

    回来时已是冬季，过了一个月便是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