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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个不好管教的叛逆少年。

    到班门外的走廊上，姜晚雀冷声问池恕：“刚刚耳朵里塞的什么？”

    这黑色的玩意儿还时不时冒着蓝光。

    池恕摇头，说：“十二月份要参加竞赛。”

    时不时有两三个人上来问他问题。

    那个被他点到的男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才说：“老师，我在写圆锥曲线。”说罢，他不再搭理姜晚雀，在坐标轴上画了一个椭圆，标了左右焦点。

    姜晚雀轻笑了一声，这群高中生在圆锥曲线题目中最常犯的错误莫过于，坐标方程不去点，直线表达式不分类，最后结果不去值。

    恕罪的恕。

    池恕抬头盯着他半晌，将手上刚写到填空题的卷子合了起来，关闭摆在文具盒上的计时器，上面显示：20：14。

    大着胆子上前的女生皆点头，红着脸走开了。

    小崽子还挺诚实。姜晚雀：“写卷子塞着耳机，能写得进去吗？”

    他走到池恕身旁，敲了敲他的桌子：“出来一下。”

    姜晚雀眼皮一跳，周围学生都看了过来，有憋笑的，也有说这男生装逼的，总之没什么写题的氛围了。他抬头呵斥了几句让他们快点写题，才稍微安静了些。

    ——这个女生还在画辅助线呢。

    一般介绍这个字，都会用“宽恕”这个词，这个满脸戾气的少年却用了“恕罪”。

    姜晚雀把他的卷子拿出来扫了一眼，对这答案批改，错了一道。

    ——啊，这个男生在画……坐标轴？

    姜晚雀低头一看，是昨天布置的作业。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没有度数的眼镜，用笔尾敲了敲作业本：“课后作业每周会单独拿一个晚自习来讲解的，到时候好好听讲。”

    他不是一个喜爱说话的人，更对这群叛逆高中生没什么要亲近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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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驻足看了一眼，提醒道：“用坐标轴的解法还没上呢，这题用也麻烦了一点吧。”

    他之所以记得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个男孩的自我介绍——“池恕，恕罪的恕。”

    姜晚雀挑眉，这个班虽说是重点班，却不是尖子班，参加竞赛的学生一个班就三四个。眼前这个毛寸少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叫池恕。

    下课时，几个女生将姜晚雀围在讲台上，要问他些问题。

    但姜晚雀也并不希望有人亲近他。

    池恕面不改色：“蓝牙耳机。”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需要班主任坐堂，姜晚雀便坐下继续改他的PPT。

    “就是这么集中注意力的？它让你求共轭复数，没看见吧。”

    他从讲台上往下瞅了瞅，正巧瞅到今天在课上写圆锥曲线那小子正在写一套数学卷子。仔细瞧了瞧，耳朵里还塞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池恕皱了皱眉头，看似很不耐烦，似乎是顾及到他是老师才肯搭理他的。“听的纯音乐，集中注意力的。”

    “暑假提前上过？”

    姜晚雀长相上佳，浓淡适中的眉毛下压了一双瑞凤眼，嘴唇薄而呈淡粉色。母亲说他长相不像个老师，因为太具攻击性，让人毫无亲近的欲望。

    池恕趁着这会儿工夫，已经将椭圆的坐标方程解出了了，正准备写第二小问，就听头顶上有个声音轻轻说：“椭圆和横坐标轴的交点要去掉。”

    池恕一愣，看了看题干……啧，还真是。

    姜晚雀挑眉，这小崽子写的还蛮快，十四道题二十分钟就写完了，看样子还是…高考必刷卷？

    第二道题，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