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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九点,对于很多人而言是夜生活的开始。嬉闹的孩童在沙滩玩水,几个大妈伴着音响穿着沙滩裙跳舞。海边的音乐酒吧里有人在弹着吉他唱民谣,歌词中频频出现他怀念的那个北方姑娘。
这个问题,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了。
他似乎没听见同桌的追问,自顾自将刚写完的题目改了。
池恕愉悦地想,老师有点凶。
书房中有一个木质书柜,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桌。书桌上摆了各式各样的高中数学教材,归类整齐。此刻书桌正中央摆着两坨堆得高高的作业本,正摊开了一本,上面已作批改。
池恕很聪明,点拨一下就能懂了。这让姜晚雀不由得好奇,这个学生是什么时候开始留级的?大多数准高三生也没有这个水平,这算是高考里的压轴大题了。
李明从座椅上转过来,试图同池恕搭话:“话说,你成绩也太好了吧,姜老师没有表扬你吗?”
“老师的头发很软。”
姜晚雀将作业本推至旁边,坐在办公椅上。池恕将厚厚一本高考必刷题在他面前摊开,指了指一道导数题,说:“到了这一步,就不会了。”
他在池恕最后写的式子上圈了一道:“由函数有零点且具有单调性,说明零点是唯一的。你这单调性证明粗糙了点吧?是我就扣你的分。”
打开门后,便见池恕半倚在门框上,抱着臂看他,怀里还揣着一本高考必刷题。
隔壁传来了一阵低沉的提琴音,似乎有些生疏了,音有些不准,但动听依旧。
池恕转头面无表情地说:“老师昨晚奖励了我。”
他话音未落,额头被笔背敲了一下:“是你要来问题目的,不听就别来打扰我。”
姜晚雀偏头看了他一眼,想知道他有没有在看,便发现池恕的目光早已偏离题目,聚焦在他刚洗完柔顺的长发上。
姜晚雀只分了一眼给他,独自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板,示意池恕进去。
似乎是有某种奇怪的感应,或者说是预测,姜晚雀还没打开门,就直觉按门铃的可能是池恕。
一只黑猫轻手轻脚的流入居民楼,矫捷地顺着楼梯扶手几乎走到顶层五楼。它在一个房门前停下——这个房主是个很好的人类,自从在楼梯间喂了它一点米饭后,每天晚上都会在家门口放一盘猫粮。
“老师,我来问您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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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姜晚雀用手腕上套着的皮筋熟练的将散着的长发扎了一个小揪揪。
姜晚雀试了几个音后,一段完整的乐曲终于在他手中拉响,没有钢琴的伴奏,少了一份欢快的气氛,只剩下大提琴孤寂的啼鸣,圆润欲滴。
池恕消停了好几天,让姜晚雀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天鹅是孤傲落寞,但不失高贵的。
书房冷白的白炽灯倾洒,池恕拿着必刷题要离开,走出书房前忽然看见书柜与墙壁中间不易察觉的角落里躺了一个木质的乐器盒,形状很大,似乎是一个大提琴。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池恕。他记得老师上课说过,卷面有8分超纲内容,这个留级生考了148。
从池恕转到这个班开始,就一直沉默寡言。别人和他说话他会回答,但并不会主动找别人。
耳朵真灵光。
姜晚雀动作一顿,却并不回答他,一路沉默地将他送出门。
这一句话正巧被进门拷贝PPT的姜晚雀听到了,于是池恕被狠狠瞪了一眼。
“答案很麻烦吧,你用草稿纸画图,基本能猜出来零点的位置。但是分类要具体,不要漏了。你这怎么少了一个xe的情况?”
当这首协奏曲失去钢琴时,一切都是黯淡的,只当天鹅张开翅膀的那一刻,羽毛尖端迸发出无量光辉。
姜晚雀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所在,从矮柜上抽了一张A4纸,执起红笔开始讲解:“这种证明导函数在一定范围内的零点个数,很麻烦。”
姜晚雀在家批改作业,随着密密麻麻字迹如狗爬地证明过程头疼,门铃忽然被按响了。
它安心地享受着每天的顶级配餐,忽然背上的毛一炸,将猫粮盆打翻了。
从猫眼一看,果然是他。姜晚雀决定装作不在家,不去搭理,正轻手轻脚地离开玄关,门外传来了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听见脚步声了。”
星期六下午下课后,终于迎来了一个短暂的假期。
圣桑的《天鹅》。
于是他便问出了口:“姜老师,你会拉大提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