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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酒的姜晚雀很乖巧,跟在他身后走,但似乎还保持着清醒,只是说话速度慢了些。

    池恕赶紧把自家房门关了,拉着姜晚雀进了家中。

    “咚咚咚”——

    大妈看了看手中的两百块钱,似乎有些不爽,但还是走开了。走之前还骂骂咧咧的说着,“再扰民真的投诉你!”

    池恕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让他坐在沙发上。“姜晚雀,你喝了多少?”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姜晚雀愣了一下,起身走到门前,都忘记了从猫眼观察一下是谁,便打开了门。

    池恕一走近便闻到了一股酒香,又看了一眼姜晚雀带着一片红晕的脸颊。这位大妈正要开口,就被池恕抢了先:“我哥今晚喝了点酒,有些醉了。您的精神损失我们会赔偿的。”

    说罢,有力的手就要钳住他的手腕,边拉边说:“走,你要说理去物业说去!”

    姜晚雀轻声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望着奔涌的海水沉默不语。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回话:“姜老师,我必须要告诉您,结扎或者上环都会对您产生不可逆的副作用,而且也并不能解决问题。强行吃药抑制激素分泌只会让您性腺衰萎,产生多种并发症。”

    第7章 秘密

    但姜晚雀此刻心中怅然却减少了一半,就像一个幼儿园的小孩子,棒棒糖被抢走了就哭,别人重新给他买了一支又笑开怀。

    听说这片海域一年会葬送很多生命,有自己跳下去的,也有被浪花卷进去的。

    但无论沾染上了谁的鲜血,大海依然是这片大海,纯净的,宽容的,一切皆流。

    姜晚雀沉默不语地想将手往回收,那句难听,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脏。

    话说到一半便被打断了:“拉得这么难听,像锯木头一样,管他是什么,你还有理了?”

    姜晚雀沉静地想着,今晚就喝得太多,明天上课又要头疼。

    姜晚雀听见这个称呼站住了没动,似乎很久没有人直呼他的姓名了。他皱眉不满道:“没大没小的,不尊师长。三千字检讨。”

    虽然姜晚雀只是坐着并不说话,但沉默中是很深、很沉的情绪。

    那要他如何才好呢?跳下去能解决吗?

    说罢,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两百块钱,递交到大妈手上:“您看够吗?保证没有下次了。”

    池恕随着他坐下,目光望到了靠在阳台玻璃门上的大提琴。他能感觉到,身旁的人浓厚的悲伤。

    但姜晚雀拉出来的并不像是这么一回事,爱意缺失,忧伤好似成了控诉与绝望交织的悲鸣,失却了爱意赋予曲子的缠绵。

    “钱我拿给你。”

    池恕的手掌很温暖,不轻不重地贴在他的背上,让姜晚雀无从挣脱。

    两方正僵持着,隔壁的门忽然被打开了。池恕走出门,手搭在这大妈拉姜晚雀的手臂上,说:“阿姨,你先放开。”

    一个约莫五十岁的大妈穿着睡衣,正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口。“大半夜的拉什么二胡啊!再拉我就去公安局告你扰民了!”

    “你拉的大提琴并不难听。”池恕好像知道他伤心的原因,又好像不甚清楚。

    “我可以选择结扎或者上环,后续再采用药物抑制激素分泌吗?”

    姜晚雀被骂得一愣,但醉意让他好像失去了与人沟通的能力,只想解释:“那不是二胡…”

    夜晚十一点,在五楼的阳台上向下望去,汹涌的波涛正在向大海深处奔袭而去。

    池恕倾身将他抱在怀中,在他的耳畔轻轻地说:“别去结扎,别讨厌它,更别讨厌你自己。”

    但酒精神奇的作用让他一切随心,忘了诸多禁忌了。十一点的夜晚是安静而祥和的,他偏要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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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爱的忧伤》在这栋小小的两居室奏起。这首有名的曲子本应是宛转而动人的,细腻柔软的爱下生出了无奈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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