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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的小徒弟。

    屋子里的窗户半开着，一丝桃花香和着微风吹了进来。

    江牧不知道在场的那些人看着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看着看着，眼眶便一阵酸涩。

    江牧把他们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了一声。

    她看到了闻斜眼角的泪。

    南符子默了默，低声道：“小斜，他总要入土为安的。”

    他的眼睛红得快要滴血，缓缓地转头看向了床上的“江牧”，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倒是安心了。”

    他飞快地扑了过去，把他的“师尊”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说着说着哽咽了：“你师尊多疼你啊，要是他还在，他也会心疼的。”

    闻斜，闻斜……

    闻斜凶狠地盯着他，咬着牙呵斥：“闭嘴！”

    这是她小师弟走后，闻斜第一次哭。

    闻斜的眸光淡淡地从她身上划过，像是看了她一眼，又像是随便一瞥。

    闻斜还是没有动。

    “入土为安？”身形消瘦的少年低低地笑着，没有抬眸。

    屋子里寂静一片。

    闻斜没感觉到屋子里其他人的目光，又扬了扬唇，近乎咬牙切齿地缓声说：“你成全了你的大义，你当然安心了。”

    他的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师尊，我凭什么让你入土为安啊？”

    他眼含警惕地看着屋子里的所有人，像一只面对困境，手无寸铁的狼崽子，试图用自己的眼神喝退所有想抢走他“师尊”的敌人。

    江牧看着心里难受，别开了眼，看见他宗主师兄带了点儿无奈不动声色地黑了顾吹雪一个眼神。

    顾吹雪说不下去了，她微微别过了脸，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这个时候，他守着护着他早已经冰凉的尸体，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

    一时间，屋子里静了下来。

    江牧的心脏像是有只手伸了进去搅弄，疼得他几乎站不住，只能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缓缓地蹲下了身。

    他宠了将近三百年的小徒弟。

    旁边的客人们看不下去了，帮着劝了一句：“闻少侠，江仙尊辛劳了一生，这时候他人都已经去了，想必走的时候也是安心——”

    “别碰他！！”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虽然还是在他的卧房，但周围已经没了修仙界前来吊唁的修士，连之前一直守着“他”的闻斜都不见了身影。

    顾吹雪懂了他的意思，微微上前了一步继续跟闻斜讲道理，另一边南符子扬了扬手，示意沈霜白强行把他的尸体带出来。

    “师尊，你倒是安心了。”他恍惚着重复。

    *

    沈霜白轻轻咳了一声，他的脸上也满是疲惫，开口的时候嗓子都是沙哑的：“小师弟他……躺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小斜，你总要让他入土为安的。”

    果然，这边不管顾吹雪说了什么都不为所动的闻斜，一发现沈霜白想碰他的“师尊”，眼眶募的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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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不少人被她的情绪感染，跟着红了眼眶，只有闻斜像是完全把自己同这个空间隔开了，缄默地、眸色平淡地看着他们，宛如一个守着宝贝的傀儡。

    他的声音猛地上扬：“你倒是死了，什么都不管，走得干干净净，”他苍白的唇角裂开了一个笑，眼睛却执拗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我凭什么让你入土为安？！！”

    顾吹雪看得难受极了，下意识地想开口安慰他，却在垂眸的一瞬间顿住了。

    他恍惚着，连周围的环境什么时候变的都没注意到。

    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小狼崽子，从小到大，在他身边他重话都没说过几句。

    “可是师尊，”他的声音渐渐哽咽了，语气里带了点儿无力的茫然：“我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