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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生辰的。她一直以为，像严无谨这样锦衣玉食的人，就算少年流浪，也会是个儿时骄纵的家伙。

    萧屏儿又问：“你几岁？”

    于滴子目不斜视，又将马鞭一甩，再不说话。

    萧屏儿沉默。

    天下第一的杀手，被叫做小于，她怎么听怎么奇怪。而且看于滴子的年纪，怎样也是比严无谨大几岁的样子：“他几岁？”

    严无谨反问：“你的生辰是谁告诉你的？”

    萧屏儿这才回过神，赶快将手放开，红着脸退到老远。

    却原来，他连一个能够告诉他生辰的人都不曾有。

    严无谨撇撇嘴，打开包袱。里面只有面饼，牛肉干和水，他皱皱眉，扯了一块饼放在嘴里嚼。

    “慢些，严在睡……”

    于滴子的表情没有变，可是萧屏儿知道这个杀手在生气，他将马鞭在空中一甩，“啪”的一声，马儿似是受惊，一下子跑得飞快，萧屏儿一个趔趄，险些摔下去。

    萧屏儿想了想：“我爹。”

    于滴子没有回头：“今天没有客栈落脚，包袱里有些干粮。”

    萧屏儿笑笑，没有说话。

    严无谨笑着坐起来，懒洋洋的抬手掀开车帘子，探出头去：“天都快黑了啊……有点饿，小于，有吃的没有？”

    “你叫他……小于？”听到这样的称呼，萧屏儿有点不可思议。

    萧屏儿心里一动，想起了尧庄主的话，试探道：“这几天你杀了多少人？”

    严无谨咕嘟咕嘟喝水的样子豪爽的像是在喝酒，放下水囊，他笑起来：“没人告诉我，我当然不知道自己几岁。”

    “什么？”萧屏儿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傻傻的眨着眼问。

    严无谨在一边叹气：“这个马车大概也保不住了。”

    “有很多人挡路，”严无谨苦笑：“今天算是太平的，居然黄昏时才有人出来。”

    严无谨挑眉轻笑：“有小于这个天下第一的杀手在这里，还轮得到我出手？”

    严无谨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萧屏儿握着他的手在那里发呆，于是笑起来：“丫头，是不是饿了？”

    严无谨果然一直在昏睡，他的左手被她握在手心暖了许久，仍然冷得像块冰，这只手曾经能将一把普通的剑舞出那样流畅眩目的光彩来，如今真的要废掉了么？

    萧屏儿心里一紧：“有多严重？”

    萧屏儿面色僵住：“难道 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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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

    “有人挡路？”

    于滴子将眉毛皱得更紧：“他的伤比你想象的严重。”

    她说不清自己希望听到怎样的回答。

    严无谨顿住，想了一想：“大概二十七八？也有可能三十几岁了吧……不过也可能才二十出头……”

    “二十九。”严无谨吃东西的时候，似乎一直都很老实。

    萧屏儿目瞪口呆：“你不知道自己几岁？”

    “嗯，是啊。”饼有点干，严无谨喝了一口水才勉强送下去。

    “想吃猪蹄膀了吧？抓着我的手不放。”

    “睡？”于滴子看着她，意带讥讽：“你去看看能不能把他叫醒？”

    正想着要不要安慰他几句，马车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