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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辰紧紧攥着谢昱的胳膊，和谢昱眼神相对：“阿昱，我知?道地?府的规矩，我不问?他的生卒年和死?亡原因，我只问?一句——”

    再天资卓越道行精深的天师都算不出自?己的命数，也算不出与自?己关系越亲密的人。

    斯辰的手指忽然摩挲到花盆最角落的一小块凹凸，在辨认出写着的是什?么字之后，眼眶一红泪水滴了下来。

    他是个被师父捡回家的孤儿，生来就是赤矢命格，一生注定倒霉多灾，为善也不过抵消命格煞气，为恶则受尽折磨不得善终。他原本以为师父是他的救命恩人，却没想?到师父在他成年的那一天告诉他，一直庇护他走过前半生的，是他的父亲自?愿给予的功德。

    “他是不是……还在？”

    “车祸那天我本来是要从医院离开?的，但是却看到了你。”斯辰哑声?道，“我一眼就认出来，你是那个档案里标注着的唯一知?道我父亲真实身份的警察的儿子。”

    他瞒着孟轲只身一人来到青海大柴旦，刚进入这个小二楼就和据说被临时调遣出任务的孟轲撞了个面对面。

    斯辰顺着当年偶然抓到的一条线追查到了关于自?己父亲的蛛丝马迹，结果查到一半就断了痕迹。但也正是那一次，斯辰知?道了自?己父亲的名字以及那个与自?己父亲关系十分?密切的战友。

    陆焚问?谢昱：“找到了？”

    谢昱快步走过去：“怎么回事？”

    他是被人蓄意谋杀的。

    他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不为人知?、默默无闻，却将出生入死?拼搏一生的功德尽数赠与了他。

    男人停在走廊处没有往里走，而是站在了门口对着谢昱笑了笑，指了指里面。

    斯辰颓然地?坐在地?上，面前是翻得一片狼藉的花盆。

    ……

    来到这个父亲曾经居住了十多年的房间?，他隐约感觉到当年父亲的死?并不简单，甚至……

    谢昱扶了他一把，然后看着斯辰几步跨到那盆多肉前，手抖了抖，虚虚握成拳又松开?，将那盆小巧的盆栽握在了手心。

    ***

    谢昱将斯辰反常的举动看在眼里，忽然问?：“他……是你什?么人？”

    斯辰本身就是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天师，虽然谢昱不清楚他究竟是否开?了阴阳眼，但捕捉到阴鬼还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哪里需要来问?他？

    他的脸色很苍白，带着一种类似失血过多的虚弱感。

    房间?里只有盘膝坐在正中央的斯辰。

    “怎么可能？！”斯辰几乎将巴掌大的小花盆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翻了一遍，甚至连那小多肉的每一片叶子都凑近研究了一番，却仍旧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虽然这般想?，谢昱仍旧按照斯辰的话环顾这个房间?，视线掠过每一个角落，停在了窗台上的那盆小小的散发着淡淡阴气的多肉上。

    谢昱愣了一下。

    斯辰原本以为他的父母已?经轮回转世，毕竟这么多年他用自?己的血从来没有感应到一丝一毫的血脉联系。

    谢昱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将斯辰嚯嚯地?有些可怜的小多肉捏起来，掰开?斯辰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将那小小的绿植缓缓放在了斯辰的手心里。

    两人几乎是当天晚上就坐上了回京市的飞机。

    斯辰的眼神越来越亮，牙齿死?死?咬着下唇，逼着自?己将想?要说出口的话压在喉咙里。

    然而就在半个月前，有人将韩磊靖生前居住的这间?房间?的照片寄给了他，背后写着这里的地?址。

    “他是我的父亲。”斯辰抬起头看向谢昱，“也是当年谢叔叔失踪了二十年的单线联络人。”

    韩磊靖早在九年前就已?经死?亡，死?亡原因清清楚楚写着：钝器击伤致死?。

    谢昱闭着眼靠在座位上，低声?应：“嗯。”

    斯辰注意到谢昱的眼神，站起来的瞬间?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向前一个趔趄。

    大概知?道了韩磊靖的真实身份和生前居住地?点，谢昱很快就在生死?簿里排查出了韩磊靖这个人。

    陆焚靠在房门边，看了一眼斯辰与谢昱，很是反常地?冷眼旁观。

    斯辰摇了摇头没回答谢昱，而是很直接的问?道：“这个房间?里还有阴鬼残留的痕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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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辰调查这件事的时间?远比谢昱要早得多。

    过了几秒，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表情坚定地?将绿色的小植物从花盆里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