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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捋着胡须叹道：“天意，看来是天意如此啊。”

    苏金枝表面上的淡定似乎刺激到了李成未，他的双眼很快变得赤红，双手隐隐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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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明帝回过神来，低头叹了口气道：“国师说潜儿弱冠之劫已过，往后便是扶摇云霄之命格，倒是印证了民间的那首童谣。”

    苏金枝呆住了，。

    这话王德全可不敢随便接，他安安静静地跟着永明帝进去了。

    王德全道：“这是好事，陛下为何叹气？”

    不行，她得尽快让“雪魄”恢复，早早远离这个疯子才是。

    “只有活下去，你才能困得住我。”

    王德全听了这话心里一哆嗦，这样的话永明帝以前可从不会说出口，生怕旁人说他来路不正，如今竟然当着他的面感叹出来，颇有些认命的意思在里面。王德全深知伴君如伴虎，在天家，话可以乱说，但不能乱听，听了是会要人命的。

    李成未身上的煞气消散，一向深邃莫测的眼眸里竟然浮起一丝柔情，他刚想松开双手，忽觉后心微微一麻，紧接着，黑暗袭来。

    苏金枝说下这句话的时候，只是单纯地为了刺激李成未的求生欲，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竟然一语成谶。

    李成未疲惫地闭上双眼。

    乌沉的天穹上，紫微星忽闪忽灭，簇拥在紫薇旁的双星黯然失色，一颗夹在双星之间不起眼的小星则突然间光芒大盛。

    内侍见状，捧来裘衣，王德全接过抖开披在永明帝肩上。

    不，确切来说是吓懵了，浑身恶寒，毛骨悚然。

    李成未一愣，双眼赤红渐退，他呆呆地望着苏金枝，眼里有十分难懂的情绪交织着，苏金枝悄悄地松开一只手，抖出银针夹在纤细的指缝间，对着李成未的后心缓缓举起。

    钦天台，国师站在观星台上仰首观天象。

    永明帝扭过头，前一刻还苍老无害的眸子已经变得如鹰隼般锐利，盯地王德全冷汗如浆，片刻后，永明帝笑了，抬手虚虚点了点卑躬屈膝的王德全，“只有你敢同朕说这样的话。”

    苏金枝心一沉，糟了，李成未这怕是要犯病了。

    双肩被李成未掐地生疼，苏金枝不敢来硬的，一头扑进李成未的怀里，顺势抱住他，软下语气，半是恳求半是威胁道：“那你就好好活下去。”

    永明帝览过后，走到殿前丹陛上，举首望着黑沉沉的苍穹沉默了许久。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成未死竟然也要拉着她，还想让她殉葬，他莫不是疯了吧？

    很快，一封关于李成未命数的折子被人火速送进了养心殿。

    他的身体下意识向前扑去，苏金枝顺势架住他，温暖的气息吐在他的耳畔，“李成未，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永明帝回到塌上，王德全赶紧沏了一盏热茶奉上，永明帝接在手里也不喝，神情似有所呆滞地说：“朕老了，好不容易抢来的江山却无人维继，你说，这是不是祖宗们在惩罚朕？”

    但这话既然进了他的耳朵，想躲是不可能了，他只能斟酌着开解：“陛下正值盛年，有的是时间培养新的继承人，这江山永远都是李姓的江山，先祖们又怎么会怪罪陛下呢。”

    不过转念一想，先帝驾崩，妃子殉葬大有人在，李成未毕竟是皇室血脉，他若要死，点名让她殉葬也不是不可能。

    永明帝转身进殿，“朕并非叹潜儿，而是叹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