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徐安媛视角(2/2)

    她的步子又缓又慢，像是随时都要回头。我心跳不止，几经开口却仍旧发不出声。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也是母亲告诉我的。她刚做的指甲深红似血，温柔地摆弄给我看：“没什么关系。”她这样说：“不必听你爸爸的，做你喜欢的就好了。”

    我坏透了。

    她还是说了。我坐起来把鲜艳欲滴的捧花放在茶几，装作伤心的样子离开。

    她脸上带着愧疚和抱歉，我心中竟会有不舍。不舍这段感情的结束，不舍她的离开。

    我便愈加张扬肆意，冷眼看她家的情况愈加糟糕，逼得她父亲一再催促。

    我看着她颓丧的模样骂自己。我习惯性把自己架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别人，亲手挖了一个坑给我的爱人，让她沉浸在对我的愧疚中挣脱不得，让她伴随着对我的回忆走过余生。

    我心中发笑，怎么可能呢。有舍必有得，无论是不是值得，会不会后悔，她都只会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算了吧。她本可以什么都不在意，幸福地过一生的。我抬头看着那捧晾在阳台的干花，刺眼的太阳光几乎要逼得我泪水下来。我又何必非要让她卷进来陪我，过这样无趣的一生呢？

    我随母亲姓，这是外婆家的产业，世代由女孩继承。偏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乱了套，当唯一的继承人成为同性恋，繁衍又该怎么办呢？

    我直起身子，甚至能看到她精致面容下的狼狈，体面告别中的泪水。但我还是选择了装傻。

    她问我会不会一直陪着她。

    他停了一下，很快又如同往常般严肃端庄地走着：“总要与你妈妈商量过才行。”

    反正也注定不能长久。女人收起笑意看着女儿的背影，鱼和熊掌怎可兼得？

    那次醉酒，我有意主动提起刺激她，恶劣地欣赏她委屈呆滞的模样，带着她在情欲中沉沦。事实上我也是第一次，但她显然要青涩得多，只知傻乎乎地躺在我身下喘气，被这滋味迷惑得浑身颤抖，平日刻意伪装出来的精明也全抛了个精光。

    情事过后我乐得捉弄她，却久违地感受到了心疼。她苍白的脸色刻在我心上，又疼又涩，直攥住我的心窝。我冷静地想，我是陷进去了。

    她便说了告别，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的眼睛眯着享受太阳的光泽，一边用余光看着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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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的到来真是又迅速又缓慢，她脸上带着释然，微笑着走到我面前。

    我轻声笑，乖巧答应：“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