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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流寒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下：“阿野要听听我的故事吗？一个真正没有被爱过的人的故事。”

    顾流寒抱着怀里的人，手拍着祁野的背，像是撸小猫一般，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轻轻推开祁野的房门，屋里没开灯，昏暗的很。

    顾流寒轻抚着他的眉眼，嗓音低沉缓缓开口：

    吃了就好。他心头稍稍松了口气。

    顾流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生怕惊扰到了他的阿野。

    “胡说。我的阿野是世界上最乖、最善良的小孩，他特别好，他只是那时候还小，很多事都不知道而已。”

    他在祁野的门前站了一会儿后，也回了自己房间。

    现在他就要去打破同祁野之间的那层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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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借着窗外路灯的光，能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个人，侧卧着蜷缩在一起。

    “阿野。”顾流寒脸埋在他的颈窝，一下一下磨蹭着，“你回头看看我。”

    祁野终于眨了眨眼：“后来呢？”

    索性的是，顾流寒发现他放在门口的吃食祁野拿进去了。

    “据说当年其实我妈看上的人是小叔，但因为家族联姻的关系，她家里不允许她嫁一个养子，于是我妈跟我爸结婚了，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当时她已经怀了小叔的孩子。”

    夜深了，顾流寒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他想到了当年被告知不是父亲亲生儿子时，那种天崩地裂的心情，比起祁野现在，他的状态更加糟糕，自我厌恶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顾流寒垂着眸子，神色难过。

    “后来爷爷病重，小叔设计搞垮了我爸的公司，然后告诉他，我不是他亲生的，他爱得女人心里的人也不是他，给他带了几十年的绿帽子，我爸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跳楼自/杀了。”

    “我忽然发现，我不是父亲的儿子。我的亲生父亲，其实是顾家的养子，我一直叫‘小叔’的那个人。我好恶心，真的好恶心，我恨不得把身上的血都流干，换成干净的矿泉水。”

    祁野身子颤抖着厉害，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眼睛却不眨一下，像是在惩罚自己一般。

    他不想再坐以待毙了。

    顾流寒安心了许多，捧着他的脸，指尖摩挲过那漂亮的眉眼：“阿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语气带着说不明的难过。

    翻来覆去，顾流寒闭上眼又睁开，最后他从床上坐起，也没开灯，就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间。

    这一整天，两人都没再见过面，祁野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没有出来过。

    他死死抱着男人，像是要把他拥进骨血。

    顾流寒看他听得入神，情绪也缓和不少，微微勾起唇角吻了一下他：

    如果有结，那就去解开，如果有壁，那就去打破。

    随后掀开被子，他悄无声息地躺了进去，双手缓缓环住祁野的腰。

    祁野闭了闭眼，眼尾翻出一颗泪珠，流进了顾流寒的掌心。

    “我从小，就不被母亲喜爱，她看我总像是在看一团垃圾。索性的是父亲比较爱我，但母亲却十分不喜欢父亲亲近我，每次我跟父亲在一起，她总冷言冷语地刺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有一天——”

    祁野心一疼，他睫毛颤了颤，最后转过身，一把将男人拥在怀里。

    顾流寒温柔地吻着他的眼角，唇瓣触及泪珠时，他的心像被揪起来一样疼：

    感受着贴上来的温热，祁野身子一僵，眨了眨眼，最终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

    “我不知道妈妈已经病了，我也不知道爸爸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觉得他们没有陪伴我，没有给我应得的爱……我从小就这么自私，这么坏……”

    “嗯，哥说。”祁野漂亮的小鹿眼染了水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那我、我爸妈没想过抛弃我，但车祸发生时，我却咒他们去死……我好恶毒啊哥，我从小就这么恶毒……”

    “你是被爱着的，被所有人爱着。你的父母从没有想过要抛弃你，他们只是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