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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然两个大字：钟意。

    最终钟意还是听了陆鹤彰的话，再重新画一幅交上去，然后和陆先生一起共进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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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作者名，好熟悉。

    钟意下意识摸了摸裤子口袋，还好今天早早的就把烟盒和打火机塞给许凯泽了，要是不小心掉出来被陆鹤彰给看到……

    陆鹤彰只是从电脑里抬头看了钟意一眼，随后眼神继续回到电脑屏幕上，话却是对他说的。

    他内心一片苦涩，好不容易得回奖怎么就不作数了呢！

    姚烨烁该怎么做，自然有院长来劝诫他，钟意不需要多操心，他只用最终验收个成果就好了。

    这次比赛性质还是挺重要的，只是没想到教师行列里会出现那么一个败类，要说拿的是三等奖悄悄地撤了也就撤了，偏偏是个独一无二的一等奖，这下想遮丑都不行。

    “一等奖……也不是我说拿就能拿的啊……”钟意小声嘀咕道。

    做完这件事，他才感觉一切都圆满结束，并且给自己此次的打怪副本狠狠地评上了五颗星。

    许凯泽兴致冲冲地拉上钟意去看画展，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画作再一次出现在了二等奖的行列中。

    “我一直觉得，你的画不是第一只有一种可能，”陆鹤彰指骨分明的手在电脑上轻轻敲了敲，“你对这个第一不感兴趣。”

    吃饭间还是没有人说话，观察久了钟意才发现，其实陆鹤彰吃饭不说话是在迎合他的习惯。

    几天后，素描大赛重新出结果。

    晚上钟意背着小书包回家，打算撒撒娇让吴阿姨多做几个好菜庆祝一下今天的胜利，却没想到推开门，陆鹤彰正坐在客厅里，腿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工作。

    “啊？”他怎么总是听不懂陆鹤彰的话？

    陆鹤彰轻描淡写地说：“给我画一幅能得一等奖的画出来，明天交上去。”

    后来这幅画是在陆鹤彰的监督下完成的，第二天钟意把它带到了学校去，为了公平起见，他先交给校长，再由校长打乱顺序任意安插到其他作品中间。评判作品的那些老师都不知道钟意的身份，绝对保证公平公开工作。

    钟意微眯起眼睛，揪起姚烨烁的衣领，五指收拢，低声问他：“那些被你破坏的人生，那些因为画作被盗用从此一蹶不振的画家，他们的人生又有谁来弥补？”

    在别的事上他都是个好说话的人，唯独这件事不能。

    姚烨烁终于忍不住开口，气急败坏道：“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已经停职查办了，人生算是毁了，你还想怎么样？”

    一等奖那显眼的画架上，赫然摆着一幅一看就是他再练十年也够不上水平的画。

    学生组那边也同样拿回去重审，许凯泽非常担心上次拿奖只是因为自己走了狗屎运，恰好审核员看走眼了，这次重新评比之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奖。

    他忍不住在心里控诉，怎么可以这么犯规，陆鹤彰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撩拨得他心跳加速，可他想撩陆鹤彰一回却要精心设计那么多，这太不公平了！

    钟意手里的包差点滑落到地上，腿也一阵发软。

    陆鹤彰这才重新抬头看着钟意的眼睛，眼神还是淡淡的，好像真的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洗手吃饭，然后晚上重画一幅参赛的画出来。”

    因为这个发现，钟意又窃喜了好久。

    百般无奈之下，学校最后把其他所有画作全部都撤了，盗画事件的涉事人员也全部开除，只派几个资历深厚、德高望重的老教师重新评审。

    ……

    开心了不到一分钟，接着往后走，他发现——

    被撩得差点站不住。

    钟意倒是无所谓，他交上去的那画本来就是信手涂鸦，无所谓能不能拿奖了，只要这次的第一不要再是盗画或者抄袭就好。

    那个画架就这么被空了出来，在一排出色的作品中，一架空荡荡的画架尤其显得突兀，对此学校那边也头疼了好几天。

    有好几次陆鹤彰分明已经启唇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夹一筷子菜进嘴，慢慢咀嚼。

    华大素描大赛教师组一等奖被撤了，这事在学校引起了范围不小的讨论。

    这是他作为一个美术人应有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