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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补充道：“我确实没有那么喜欢你。”

    钟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闷闷的低泣声。

    钟意已经不敢去问为什么了。

    两情相悦有时候真的是一种玄学，不是他步步为营就可以轻松获得的，不然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意难平。

    那么问题又陷入死胡同里了。

    他分明无悲无喜，却浑身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这种状态一般出现的场合是......生意谈崩了。

    但陆鹤彰还是无情地把这根稻草割断了。

    虽然深知是自己的不果断造成了眼下这种局面，但陆鹤彰仍然没有办法狠得下心来，去说一些可能会伤害到钟意的话。

    陆鹤彰在原地伫立好一会儿才进来，一看清他的表情，钟意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心道一声糟糕。

    苦心经营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一点胜利的曙光了，现在又要给他宣判死刑，让他怎么受得了？

    原本准备的那些冷硬说辞，在陆鹤彰看到钟意那副恍若被拋弃的小兽一样的表情时，全部被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说：“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过你，你这种单薄的小男孩，不在我的择偶标准里。”

    他有点想哭。

    自画像的原稿还一直在钟意这里，陆鹤彰要彻底阻断他的念头，当然一定要把那个带走。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等钟意听到楼下有汽车声音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

    陆鹤彰的声音那么冷静，可钟意却再也冷静不下来了。

    “之前没有明确地拒绝你，是我的错。”陆鹤彰想伸手替他捋捋杂乱的头发，手却在半空中停滞。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分明知道我接下来要和你说什么。”

    钟意把脸深深地迈进手掌里，嗓音喑哑，“我知道了陆先生，我不会再做那些多余的事情，让您感到困扰了。”

    只要不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同龄人身上，他一定会很快找到应该喜欢的人的。理智上，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情感上......陆鹤彰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陆鹤彰站起身，最后告诉他：“我会给你时间和空间，让你好好整理心情，等这段风波过去，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正常地交集。”

    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换了一种说法，“钟意，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浪费你几年青春，最后再落得一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不值。”

    他最终还是放下，没有碰钟意，理智地道：“我错误地以为多给你一些陪伴能把我们的关系带回正轨，但我太愚蠢了，这样的行为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恋爱的错觉，以前种种，我向你道歉，之后给你补偿。”

    陆鹤彰说：“我已经过了相信自己凭着一腔热血就可以实现任何事的年龄了，评估风险，是我做判断的本能，况且__”

    他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钟意。”

    他捂住眼睛，还是没能阻止眼泪从手指缝里暴露，其实这种时候他不想表现得太狼狈的。

    “陆先生，您真的没有办法喜欢上我吗？就算我已经这么用力去追求您，您还是丝毫没有动摇过？”他抓住了掉下悬崖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钟意强令自己镇定下来，勉强笑了一下，“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我会想歪的陆先生。”

    “为什么，”钟意凑到他面前质问他，“为什么您不觉得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呢？”

    钟意一忍再忍，还是没憋住哭腔，哑声道：“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他能够做到，更何况年轻、忘性大的钟意。

    果然，陆鹤彰走到他面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于膝盖上。

    他计划很简单，荷尔蒙的产生无非是因为亲密接触，只要双方互相隔离一段时间，那种爱恋的错觉一定是随着时间消散。

    钟意心里猛地一颤，预感到大事不妙。

    为什么一定要把所有事情最坏的结果都想一遍？

    刚刚睡醒，钟意声音还有点黏糊，“陆先生？您进来吧。”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他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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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陆鹤彰已经站在门外了。

    钟意当然不会卑微到去说“你喜欢什么样我为你改”这种话，因为他希望陆鹤彰喜欢的就是自己，他这个人本身。

    在离开之前，他想到了这次事故发生的万恶之源一一他的那张自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