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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其他的，慢慢来，小家伙才十六，带着他多长长见识，总有一日，乔知舒能明白自己内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盛尧吩咐账房将那些个不清不楚就瞎传话的丫鬟们给打发了，借着过年，一个个都给了赏钱的。

    等谈妥了，盛尧就让青楼女子们都退下了，一边喝冷茶，一边继续看乔知舒。

    盛尧跟乔知舒并肩坐在二楼雅间，他俩对面坐着的是江南有名的青楼艺女——柳之屏。

    三人中间缕缕青烟泛泛飘然，女子纤纤玉手，指尖一点桃色，轻轻捏着茶筅在茶碗里顺着一个方向舞动，点完茶，汤末均匀细腻，滚烫的开水一点一点没入汤碗里，最后呈现一朵梅花样式。

    “呵……”盛尧轻笑一声，直起身来，从怀里掏了一张银票，他没放桌上，两指夹着，“行就行？别欺负他不懂行。”

    柳之屏扭头给侍女一个眼神，等侍女将银子收下去了，才缓缓道：“公子喜茶，待年后，可去四方朋来茶楼观摩斗茶戏，往年去参赛的都是小有名气的茶道大家。”

    柳之屏掩嘴娇笑，“盛大公子都开口了，自是行的。”

    盛尧也结合乔知舒刚刚那句‘一同长大的竹马’明白过来这场戏的意思了，唯一就是不知道过完年才十六的知舒，是需要小时候保护他长大的哥哥，还是需要一个携手一生的男人？

    账房管事自以为是，不够细心，盛尧也没留，万一以后再来个不过问主子瞎结账，盛尧又不是做慈善的。最后提了账房先生做管事，人员小变动对茶行整体影响不大。

    香春院是并州府最大的青楼。

    看不懂，看不懂。

    乔知舒绷不住讨好的笑，“哪有？她们早上就送来一回，茅叔给撵走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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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知舒瞪大眼睛扭头看盛尧，好气啊，他的十两银子打了水漂。

    乔知舒一脚往盛尧脚上踩，“哥哥闭嘴！”

    茅尖掏了十锭银子放在茶桌上。

    乔知舒也不跪坐了，掰着两腿盘着，目光直视门口，看也不看身旁的人，“茅叔，快扶我一把，咱们出去看看跳舞去。”

    “哦。”盛尧连连点头，又挑了眉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合着做戏等着我回来呢？”

    柳之屏披上侍女递过来的袍子，伸手去探暖炉，十指皎白轻弹空气，优雅又妩媚，“让公子见笑了。”

    盛尧居高临下，将他高兴的模样尽收眼底，也跟着轻笑了一声。也行，好歹是知道了小东西不喜欢‘与我一同长大的竹马’这个介绍，喜欢‘盛尧的夫郎’。

    盛尧只能确定自己跑商多年，接触了不少人，但是一个都看不上，一个都不想碰，只觉得比不上家里那个同他一起长大的竹马。

    “茅叔。”乔知舒面容淡淡，一点儿都不像是来寻欢作乐，倒像是来谈生意。

    这日，程管事有事找东家盛尧商议，没找着人，在茶坊中间大声问：“谁看见东家了？”

    “行，‘与我一同长大的竹马’这话让我的东家不高兴了，都要做场戏发脾气了。”盛尧站起身，一只手伸给乔知舒，“酒楼一趟给您赔个不是？”

    “……”程管事懵了，“到底是我年纪大了，唉。”

    “奴家倒是认识四方朋来的大掌柜，就是贵人多忙，怕是要请个数次，才能见上一面。”

    柳之屏抬手抚了抚头上的玉簪子，“奴家这记性，竟一时想不起了……”

    茶坊里上上下下，甚至外面盛尧的马帮都知道了，东家有夫郎，叫乔知舒。

    角落一个扫雪的人大声回答：“去香春院了！”

    说着说着，盛尧两步走到乔知舒跟前坐下，轻佻地说：“来，给哥好好说说，明明知道人家误会了，怎的，就愿意吃这糟污名？”

    乔知舒张嘴大笑，上半身往后昂。

    “听不见。”扫雪的人浑不在意，“一起去的，二东家头发全部束起，做汉子打扮，叫大东家领着一起去的。”

    “请问柳姑娘这门技艺从何处学来？实不相瞒，我对水丹青十分感兴趣，还望姑娘可以引荐一二。”

    程管事吓一跳，小跑过去那人跟前，“小点声！小心二东家听见……”

    乔知舒看着女子呈上来的茶碗，赞扬道：“柳姑娘茶艺了得，一手水丹青竟然不需借助任何工具。”

    盛尧看着慢慢消散的梅花图，一手撑着额角，侧看一脸英气的俊俏小生乔知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