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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乐山记得凌云宗老祖宗的这段历史，他们在外面听学时，第一课都要讲凌云宗的历史。老祖宗牺牲自己拯救苍生的行为，进一步促成了老祖宗的飞升。

    不过老祖宗善解人意：“不怪你。我们四人当年开宗立派，创造修真界大结界，以界碑和伏羲阵做基底，确实是想封印当时的魔王的。”

    那么他合理怀疑，欧阳魏已经入魔多时了，只是外人无从知晓。

    唐乐山单独面对黛琼，两人同处一室，隔着桌子面对面喝茶。

    这下唐乐山面露疑惑，看向黛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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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老祖宗想起了谁？

    “我们要怎么做？”唐乐山略去不必要的问题，开门见山道。

    他就换来大佬五官轻重的感叹，也只好闭上嘴，喝着茶水，恭敬等待。

    *

    第一个问题就让唐乐山心虚，封印是他提的，但目前看来，似乎不是。

    听到这句话，唐乐山居然如释重负。

    唐乐山的推测，把自己都吓一跳，如果是真的，再观日月宗当下情况，这不是以身饲虎吗？

    黛琼淡淡勾唇，停顿一下，才继续道：“界碑，除了稳固结界和封印，还是我们四人互相牵制的工具。修士修行，一辈子都在跟入魔对抗。原本我们四人都在，修真界还能安稳度日，可后来魔王壮大，企图逃出封印，宇文霄提前苏醒，以身殉道，跟魔王同归于尽，牵制就被打破了。”

    他果断承认：“对，我不是。”

    黛琼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听完唐乐山那匪夷所思的经历，也只是四平八稳地点点头，叹了一句：“天意啊。”

    唐乐山：“！”

    “小友可算问对了。”黛琼整理了两下衣袖，正襟危坐，收敛了笑意。

    在真正的大佬面前，唐乐山没什么可隐瞒的。他一五一十把自己凌云宗亲传弟子的身份说了，并且解释了无故附到老祖宗身上的各种顾虑——

    结果老祖宗打量他片刻，忽然问：“刚才站在你身后的，是你心上人吧？”

    “我活得太久了。”

    “欧阳魏已然救不回来了，我们要找到他，杀了他。”

    “按理说，丰翼早该醒了，现下既然他不知去向，小友在其位，谋其政，就把他的责任担了吧。”

    黛琼不笑的样子，恍然是个身居高位的决策者，每句话都没有任何感情。

    “噗！”唐乐山茶水差点喷出来，用袖口捂着嘴道：“您是不是有读心术！”

    两人无言地安静了一会儿，黛琼终于说到正题上：“你们都以为是封印，对吧？”

    黛琼莞尔：“眼神就看出来咯，你看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一个人。”

    黛琼明显不打算给唐乐山说明，她转移视线，透过琉璃窗，看向天边的云霞，呢喃道：

    他可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他是真回不去自己的身。

    老祖宗入魔，不可能一下子搞出这么多花样，看欧阳魏的言行，定是有所图谋。

    但令他惊讶的是：“所以欧阳魏……日月宗老祖宗，入魔了？”

    “不意外。”黛琼还是含着浅笑，“他是我们四人中心魔最重的，当年也是被我们拉上这条路的。”

    唐乐山：“……”

    唐乐山：“？”

    人多的时候他都尽量不跟邢涟目光接触，仅仅在分开时匆匆一瞥，这都被老祖宗捕捉到了。

    唐乐山顺着黛琼的视线看去，再次闭上嘴。

    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像一声叹息。

    或许日月宗高层知道，却一直在隐瞒？！

    沉默了好半天，黛琼才轻轻叹了口气：“你不是丰翼。”

    黛琼却笑了笑，泰然自若道：“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