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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萧子奕离开牢房回到承光殿时，天色刚要转亮，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内室床前，看见谢卿睡的正酣，不忍打扰，只是简单脱掉外袍鞋子，爬到床边，躺在仅有的一点小小位置上拉过被角，紧贴着谢卿睡去了。

    萧子奕来了精神，把掩口鼻的手帕一把纂在手心里，留出整张脸，果断的说道：“自然可以。”

    “晋王殿下，我没有别的心思……我一家人的命都在您的手里……我也不敢……”朱内官声音微弱，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尤其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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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是在入殓时才会开始的高声哭喊，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  让主持入殓仪式的礼官一愣，慌张的看向左右随即将目光落在萧子奕身上，想要讨他的示下。但见他正以帕捂面,  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得装作无事,  等待吉时。

    “明白就好。”

    但此刻离吉时还有相当长的时间,  众人在刚才一阵声嘶力竭的高声哭喊之后，皆感到疲累,  可也没人敢先停止哭声,  只能尽力持续下去，导致哭声越来越微弱下去，以至于真正的入殓吉时到来之时,  整个灵堂只有一些细碎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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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子奕握着手帕遮挡住大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朱内官，两人目光衔接，皆不服输。

    朱内官苦笑着回答“我一家的性命都在晋王您的手里，我如何敢不守信。”

    萧子奕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历声道：“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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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本王答应你。吴保！”萧子奕叫来吴保道：“告诉你的人，让朱公子写一封亲笔信交来，现在就去，越快越好。”

    “王爷。”一旁的李瑞见状,  连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帕给萧子奕擦拭。身后的皇室子弟及众多官员见萧子奕以帕掩面，以为到了哭灵的时辰又或者他们想要讨好这位新帝,  也还跟着抽泣起来，更有甚者号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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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灵前,  萧子奕作为目前唯一拥有自由身的“长子”，先于所有人跪着在灵堂的最前面，他的右侧是礼部负责在皇帝灵签烧纸钱的礼官,  灵堂内微风吹过,  将礼官焚燃纸钱升起的青烟吹到萧子奕面前。

    两人对视了半晌，最终朱内官还是败了下来，他躲闪了萧子奕的目光，道：“你能保证我的家人不被.....不被别人找到嘛。”

    “我要见到我侄儿写的亲笔信，确保他还活着。”

    家庙前,  所有臣子结束了对老皇帝最后的跪拜后，陆大人门生时任内阁学士的李大人，还未来得及脱掉身上的丧服，直接跪在萧子奕的面前，行君王叩拜大礼，喊道：“请晋王殿下继位。”

    这个过程就像熬鹰，比的就是谁更坚决，谁的内心更加强大，谁就能压制对方，得到自己想要的。

    老皇帝就在这样一个散着余晖的时辰盖棺定论结束不算好也不算坏的一生。

    第58章

    皇帝的入殓仪式隆重又繁复，萧子奕带领着众人在天光微亮时出发，等到所有仪式全部完成时，已经接近黄昏。

    “咳咳.....”萧子奕没有防备被吹过来的青烟遮住口鼻，让他不停咳嗽的同时眼泪也一起顺着往下掉。

    “吴保脚程很快，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收到你侄子的信，希望你能守信，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萧子奕把目光转向朱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