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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往裤兜里一摸，还剩下几个光滑的硬币。

    “你这兔崽子，喏，这有几个苹果，香蕉，你提上去跟顾奶奶一起吃，可不能一个人吃完咯。”王姨一边叨叨絮絮的念着，一边往顾倦怀里塞东西。

    此刻见顾倦又回来晚了，便有人开始唠叨起来。

    父亲因为愧疚，身体每况愈下，最终没过多久也重病离世了，原本幸福和睦的家庭，一瞬间分崩离析，顾倦和奶奶开始了相依为命的生活。

    “王姨，那我那能占您便宜啊。”顾倦挑了挑冷隽眉峰，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原本一个十分不羁潇洒的动作，配着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真是让人不忍直视了。

    顾倦无法，只能提着一袋水果往楼道走去，他家住在三楼，墙壁上都是岁月的痕迹，小朋友的涂涂写写，随处可见的广告贴纸。

    他捡起角落里的白蓝相间的校服外套，往肩上一甩，抹了一把脸，两手一插兜，向着斜阳，迎着最后一丝晚霞，往记忆中家的方向走去。

    心想着明天把钱偷偷塞在水果摊好了，反正不能占别人便宜。

    门从里面打开了，隔着防盗门，顾倦看清了奶奶的模样，与他想象没有出入，花白的头发，慈祥的的眉眼以及温柔的目光。

    “嘿，这是干嘛。”顾倦想要拒绝，手往外推，但是手腕有伤，硬是没犟过王姨。

    “你再敢往我水果摊里偷偷塞钱，下次见到顾奶奶，我就向她告状，说你又打架了。”王姨小小的眯眼里透着精光，威胁道。

    再也没有起来。

    “奶奶是我。”顾倦从善如流的回道。

    “王姨您不告诉我奶，她眼睛不好，看不见我脸上的伤。”顾倦无所谓的柔了柔被打肿的眼眶，一副桀骜难驯的模样。

    王姨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着：“快走，快走，你不收，我下次也告状。”

    不得不说，这小混蛋骗子，居然还有两副面孔呢。

    他立在门前，停顿了几秒，调整表情，才敲了敲门。

    “哎呦呦，我的娃呀，倦子这是又打架了吧，真的是，不是王姨说你，你看看你这三天两头不学好，天天学人家打架的，顾奶奶她得多担心啊。”这个胖胖的自称王姨的女人，便是楼下水果摊的老板娘，虽然嘴碎但是对顾倦却很照顾。

    “倦子回来了，快进来，今日干嘛去了？回来的有些晚了啊。都不跟奶奶说一声……”顾奶奶碎碎念着，转身去给他去热菜了。

    顾辞在外面如一匹野狼一般，生人勿近，争强斗狠，但是在善意面前总是容易低头。

    顾倦：嗯，不光受得住，甚至还能在打一架。

    “谁啊？”从门里传来一道慈祥的声音。

    他家在老城区，那片离学校不算远的，走路半个钟头便到了，生活气息浓厚，各家各户都是老邻居了，见顾奶奶一个人带一个孙子真不容易，便对他们家都多有照顾。

    “奶，这是王姨给的水果。”顾倦将东西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这屋里环境，比他以前住的出租屋宽敞一点，毕竟以前是四个人住的地方。

    顾倦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肚子，全身像是散架般的疼，明明应该是需要住院的伤痛程度，他妈的，心里居然默认觉得他还能受得住。

    “小王又给了？唉，上次给的苹果都没吃完呢……” 她声音越来越小，自己在厨房里念了起来，炒菜的声音太大，顾倦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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