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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太折腾人。

    随着一声门扉的颤动，扭曲的水面上映出道破碎倩影。

    旋锋殿某院落。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闻十七：“沓神门怎么样再说吧，天塌下来还有方衍顶着，我还是更关心我姐。”

    只是不等他探究，方衍便收回了目光，再看向他时又恢复一贯的温柔。

    施姣姣回到自己住处后终于舒出一口气，连肩膀也跟着松懈下来。

    ·

    闻十七还是第一次听说偃心这种东西，拎起茶壶主动把林昼月空了的杯子添满：“偃心只是能夺取人类的感情吗？”

    说起来，闻家这姐弟俩长得是真像……

    ·

    好在邪祟已除，方衍他们还要找闻剑笙，不会因此在墨灵城继续待下去。

    可哪怕他是天选后人垣怆弟子，对偃心之术也只是一知半解，方衍作为鬼匠龙曦的徒弟，熟知偃心之术也就罢了，沓神门又是怎么知道的……

    方衍今晚的情绪和平时比差上不少，此刻垂眼注视起结界里的绿龙，瞳眸如幽深古井，尘封已久的旧事被那微弱的绿光硬生生破开一个细小的口子，使得他终于有机会窥见那最深处的暗殇。

    林昼月附和地应了声。

    闻十七望着浅灰尽头叹道：“怪不得你们垣怆一直避世，这外面有够烦的。”

    朱墙之内，中庭观赏用的水车有节奏地流出潺潺轻响，水面也就不肯平静地始终扭曲着波纹。

    麻烦的男修和天女娘娘像也就算了，那远道而来的仙盟盟主真是可怕，看向她时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也不知道搜那住持的魂时都搜出什么了。

    可既然已经有了天女娘娘像，如此肮脏龌龊的行迹不掖着藏着就罢了，怎么又蹦出来个招眼的邪祟？

    天女娘娘像里的绿龙面对方衍毫无招架之力，一方面是方衍太强，另一方面，绿龙也实在太弱了些。

    刻有细密暗纹的锦衣横插进在这乱七八糟的夜色中，像是格外突兀的一抹白，肃穆又孤寂。

    用不了多久天就该亮了，林昼月没有歇息，而是和闻十七两人坐在屋里聊起今夜之事。

    “娘亲！”思路陡然被打断，施姣姣抬眼看去，聂恬淳正提着衣摆跑向她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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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因为笼罩墨灵城最大的两朵阴云被一并拔开，临到后半夜，连天色都跟着亮了不少。

    它们都是背后某样庞然大物的载体。

    “你是说那大火炉？”闻十七，“记得记得，阴阳二龙因争夺飞升之位，把山清水秀的望川山整成了一片火海，百姓死伤无数，而火海至今未熄灭。”

    是分支、是工蚁，所得到的能量都会通过某种方式汇聚到一起来供养本源。

    沓神门不知从何处发现了墨灵城邪祟中含的偃心之术，特地来此想要偷学，有他们捣乱，难怪无论多少修士都无法彻底解决邪祟。

    林昼月：“感情中常含欲望，能祈求于神佛，欲望更是强烈吧，当年二龙为祸望川之事我了解不多，只知是鬼匠龙曦前辈只身而往，豪言这世上有他为龙便已足够，设机关城结束灾难。”

    “吱——”

    “也就是说沓神门是来想来偷学偃心之术获取力量，哪怕我姐封印了邪祟，又偷偷把封印给解开。”闻十七似有所悟地点下头，“我看方衍那样子，好像早在除邪祟的时候就知道了，为了不让偃心之术外传，干脆就把住持给灭了口。”

    天边已浮现出浅灰色，黎明即将到来。

    林昼月不答反问：“你记得望川山吗？”

    林昼月喝茶的动作一顿：“千逢元君的事……应该马上就有答案了。”

    按聂立侯的说法，天女娘娘像能助人解脱的传闻已经有百年之久，绿龙积攒了百年的能量，怎么都不该只有这种程度。

    而他们遇见的邪祟和绿龙的气息极为相似，二者如果同根同源，那就说得通了。

    林昼月笑笑，没有回答。

    林昼月：“对。望川山的阴阳二龙，便是由偃心夺取的能量供养大的。”

    闻十七想起那日途径望川看到的情境，嫌弃道：“人家那么珍贵的感情，就养出来个撞山撞海的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