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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修士，抽走了灵根，那还能活吗？

    方衍眼皮一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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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衍沉默片刻：“如果没有屠瑕捣乱……罢了，先做两手准备吧。”

    不幸的是，她要亲手取用自己好友的灵根去激活登天梯。

    对于闻剑笙的玩笑，方衍竟是认真想了想：“说不定。”

    只是他若突然出事，仙盟群龙无首，修真界又要乱套。

    闻剑笙：“也是。不会比这更差了。”

    “天选一代结束，新的一代开启，玄凌道体自然也多了起来，这道体极难辨认，数量不至于只有十个，可惜屠瑕拜入师门时年纪太小，不记事。”

    她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声音跟着小了下来，低到几乎听不见：“作为朋友，也不知道我有这道体，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这四个字犹如天柱般撑在他的意识里，令他无法逃避，却又无法理解。

    她心中沉闷，手中的光团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幸运的是，只有玄凌道体能学习激活登天梯的法术，她能帮上忙。

    没有人想死想失去一切，他也一样。

    “师尊收徒距今已过去几百年，期间说不定还会出生新的玄凌道体，屠瑕的重点应该会放在防止我找到新的玄凌道体上，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千逢元君恰巧就是。”

    半晌后，闻剑笙道：“你打算多久后激活登天梯？”

    林昼月的心愿就是得成大道飞升成仙，去上界跟师尊师兄之类的同门团聚，可登天谷已毁，现世只有他们两个的灵根才能激活登天梯。

    二人话音刚落，曲殷慌张地跑进处事厅，连看都不敢看方衍：“盟主，大事不好……”

    二人没再说话，处事厅内一时陷入了寂静。

    反正离林昼月飞升还远，期间说不定还有其他转折。

    他曾经生斩一截灵根，无论是斩断的过程还是再生的过程都痛苦不堪，他舍不得林昼月受这种苦。

    突破失败带来反噬使他脑子一片混沌，失落感尤其庞大，甚至让他一时间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闻剑笙再次抬头望向天窗，喟叹道：“而且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你身边晃悠。”

    闻剑笙抬起头，通过顶上那两扇透明的天窗望向苍穹，只觉今夜天象诡异无常，明明有那么大一轮圆月，怎么连一个处事厅都照不亮堂呢。

    “昼月飞升之前，我会解决屠瑕，找到或者培养出新的继承人。”方衍，“激活登天梯的法术学会了吗？”

    林昼月醒来的时候，仍是躺在他的有归院。

    方衍：“先做好最坏的打算罢。”

    方衍再次捏了捏眉心，浇灌半壁冰莲带来的损耗还没完全恢复，加上这几天太忙，以至精神不太好。

    他现在满心只有四个字--他失败了。

    旁边好像传来几个人放低的说话声。

    ·

    何况修士没有灵根，也就与修炼无缘，如果灵根抽离，林昼月的未来就废了，更别提什么心愿。

    曲殷：“清霁仙君出窍升分神失败，身受重伤……”

    放眼如今的修真界，无论修为、手腕还是胆识，最合适接手盟主之位的就是闻剑笙，可偏偏闻剑笙当闻会长当得厌烦，余生除了修炼之外，就想一边寻人一边游山玩水。

    方衍听懂了闻剑笙的言外之意，想出声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闻剑笙眨眼：“诶，你说屠瑕要是知道当年闻家尚未衰落，我靠着祖上情谊拜入师尊门下，躲过龙曦前辈的搜捕……我是说招募，会不会气得来对我下毒手？”

    闻剑笙叹口气：“在学了，龙曦前辈怎么能想出来这么复杂的东西，还好当初我已有了自己的师尊，也是天选者，这才没跟着龙曦前辈走，不然可能还没进登天谷就累死了。”

    准确的说，他还不算彻底醒来，眼睛都是闭着的。

    方衍笑笑：“玄凌道体哪有这么容易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