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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近来说，如果能成功进阶分神，最大的机会便是进阶那日。

    他才不关心方衍去哪里，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清霁仙君！”一道稚嫩童声在重峦殿院中响起。

    方衍像是有读心术：“确实是我自找的，不过只要能看到你，不理我便不理我罢。”

    时至今日，他与方衍当真再无话可说。

    方衍：“你现在身体情况特殊，再修炼只会让灵力失控，我叫人给你寻几本书打发时间怎么样？”

    谁要和你过一辈子，林昼月心想。

    林昼月只望着窗外，方衍的话过耳不过心，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颓唐一时也就罢了，不能颓唐一世。

    他也不想再和方衍争辩什么离开的代价、交易之类，因为没有用，只是白费口舌。

    方衍不依不饶，又挡住他的视线：“昼月想出去？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带你出去怎么样？”

    他甚至不觉得生气，生气有什么用？若是一气之下与方衍争吵，说不定还遂了对方愿。

    等方衍说到“垣怆轶闻”时，他眼皮不由颤了下。

    好消息是方衍在他睡的时候离开了重峦殿，还假模假样地让平安汇报行程，说是有大门派的掌门过来，需要去露个脸。

    彼时方衍肯定要解开他身上灵力封印，虽然二人仍隔着一个境界，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林昼月干脆闭上眼默念心经。

    眼尾余光里，方衍还在自顾自说着：“昼月想看什么？话本？游记？剑谱？”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他在垣怆待了小几百年，对垣怆的事了若指掌，何必看外人鸡零狗碎去拼拼凑凑。

    洗过脸后，林昼月坐到桌前喝茶。

    林昼月下意识看去，寝殿大门敞着，晋满风风火火拍开平安的阻拦跳进室内：“仙君，仙君！”

    这其实是个有些滑稽的动作，可方衍一张好皮相外加一身矜贵气质，做出来却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没有理会。

    但是在进阶之前，方衍会强迫他成亲结契……

    虽说天选时代的历史随着天选者的飞升，以及后来修真界的动荡而逐渐被埋进泥土中，但垣怆毕竟是当时第一大门派，总有些真真假假的故事流传下来。

    再睁眼时，人却是在床上，还盖着舒适的锦被。

    方衍得了他几不可查的回应顿时欣喜起来：“我就知道你对这个感兴趣，曲殷那边已经去搜寻了，很快就给你送来。”

    他也没有拿掉毯子，因为那必不可免会和方衍有互动，最后没营养吵闹一番，多半还是他输掉。

    方衍：“昼月，你打算这么和我过一辈子吗？”

    随着一声叹气，方衍绕到他面前，挡住了一窗天光，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矮身与他视线齐平：“怎么过去这么些天，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何况这都是你自找的。

    可现在看来，说不定真有机会。

    他揉揉太阳穴，被人挪这么远，竟一点都没察觉……

    重峦殿的院子里埋了五坛望来年，当初酿的时候只是手痒，毕竟要埋一年，他没之指望的能喝上。

    而林昼月只移开目光，从另一侧看向外面。

    包括沦为阶下囚蒙受屈辱的自己。

    林昼月继续假寐，然而身体和精神的状态都不怎么好，没想到真的睡了过去。

    林昼月没有维持基本的礼貌，他不道谢，也懒得再看方衍。

    他还是要想办法逃出去。

    虽然明知错在方衍，半大的小孩子又知道什么，还是不由自主对与方衍有关的一切感到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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