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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巴赫、劳斯莱斯……

    直到眼前一双小皮鞋停住了，他的眼前又被人打了个响指，他这才骤然回过神来。

    祂很快就恢复了先前那副惯有的懒洋洋的作态，红褐色的眼底天然带着一丝漠然，好像除了眼前唯一的人类，世界上的一切都不能让祂提起劲来，但对方本来也是祂存在于世的理由。

    “别笑了。”简邪感觉自己的耳尖已经染上了温度，别过脸非常不自然地说，“你很奇怪。”

    【真的么？】

    他忘了。

    简邪：“……答应了。”

    ……祂是怎么知道自己吃软不吃硬的？他甚至没有在脑海里提过关键词。

    正常人知道自己被威胁生命了，会感觉到开心吗？

    【就是这样。】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无言以对，秦擢低笑了一声，慢慢地松开了他。

    程理感觉自己和周围的家长格格不入，不止是年龄，还有着装。

    这让开着十几万的国产车，穿着廉价西装的自己有点扎眼啊。

    没忍住，简邪嘴角抽了抽，面上不显，声音却不自觉地软化了一点：“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可怜，好吗？”

    见状，秦擢不由勾了勾唇，觉得略显迷茫的简邪分外可爱。

    秦擢忍不住低笑，再次俯下身抱住了眼前的人类，却被简邪抓住了手肘，他试着拉了几下，都没有成功，只好放弃了挣扎，任由祂这样随心所欲地抱着自己，感受着身后靠着的胸膛震颤的幅度。

    ……哦，等一下。

    *

    这样的少年，真的有能力改变……？那两天晚上的所见所闻，简直像是梦境一样不可思议。

    等简邪放学的过程中，程理总忍不住拿视线去瞥那些车牌，心底感叹这所学校的经济实力，真不知道简邪是作为孤儿入读这里的，恐怕是学习成绩足够优异，就像他听过的一些私立高中的政策，拿着奖学金入读的吧。

    但估计也不够，否则他不会答应来这么危险的超自然管理局兼职了。

    猝不及防，他差点被书包直接给砸在地上。

    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找回了一点思绪，程理摆出了成熟可靠的大人模样，点了点头，站直了靠在车门上的身体，想要帮简邪拿一下看起来沉甸甸的书包，结果却在接手的一瞬间——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这只邪神变得越来越懂人类的套路？

    【所以，你答应我了吗？】

    虽然反客为主，但并不令人觉得讨厌。

    祂虽然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说话，但却在每分每秒都注视着简邪，眯着眼细细观察他对身边的人的态度。

    “……”

    程理不由若有所思地低头，有点想出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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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上车聊吧。”简邪道。

    啧。

    他抬起头，正对上简邪那张远比同龄人扎眼、能够瞬间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的脸，好看是好看，就是程理不常看见上面出现任何属于少年的表情，总是显得很冷淡，仿佛拒人千里之外。

    【没错，这东西在我手里就是无用之物，但在你手里，却能够捏碎我的心脏。】

    秦擢，根本，就不是人。

    祂长叹了一声：【这毕竟是我从地狱里带来的唯一一件刑具，不管是四类中的哪个地狱，都希望你能够好好使用。如果我不听话，你甚至可以借此惩罚我，我也毫无怨言……】

    对谁亲近一些，就记下来，记住每次越界。

    通过简邪的一些行为举止，程理能感觉到他的家教不错，换做家长在世，恐怕他们根本就不会有接触的机会。

    要是以前，他也能开这样的车，如果不是那件事——

    “你装了什么东西，这么重？！”程理顿时瞠目结舌，“不会已经提前把行李收拾好了吧？那边会准备的……”

    “……再问就反悔了。”

    “……”

    “……！”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