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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岩想起在某一个夜里，他下定决心来到江州，他当时想不管结果如何，给自己一个机会，即使他们永不会相遇，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他与他同在一片天空下，他不再只存在于夜晚的电话中，他存在于他生活的某个角落里，也许下一刻，就能在路上偶遇。

    「什么叫好像？！你是不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吗？」

    「你去足浴店门口把电动车拿出来！」

    舒岩疑惑地看着许平川。

    A先生喝醉的时候说宝贝，陪陪我。

    「所以，他的一切现实中的资讯你都不知道？」

    舒岩觉得自己告诉许平川这个事就是一个傻逼行为，许平川的问题就像凌迟一样，把自己千刀万剐。

    「只是你以为自己可以抽身事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是慢慢地你陷进去了，开始在意，开始焦虑，开始喜欢是吗？」

    A先生喝醉的时候说他好想自己

    但是现在舒岩却发现，这个世界这么大，我上哪里和你偶遇。

    许平川冷哼一声说：「按你这样说就奇怪了，你说他电话里对你很好，但是他有喜欢的人，那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有喜欢的人的？他有没有骗过你？」

    「我知道……」舒岩站定，抬头看了一下白花花的太阳，刺眼得很，他说：「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你就说是不是吧。」

    A先生有没有陷进去呢？他会不会有一点陷进去呢？一点点？会不会……

    「嗯……」

    「嗯……」

    「所以，你们一直就凭电话联系？」

    「你别问了行不行？！」

    「没有。」舒岩摇摇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小声地说：「我没有说。我觉得说也没什么用。」

    「你知道什么？」

    见舒岩突然安静了，许平川走过去拍了拍舒岩的肩膀：「我觉得喜欢还是要说的，『喜欢』这件事本身并不丢人。好好地说出来，别怕结果，如果你不说，你拥有的永远是最坏的结果。当然如果你觉得你现在这样也挺好，我也不反对，毕竟你挺喜欢这种有点自虐的情绪的。」

    「你没说怎么知道有用没用。」

    舒岩拍掉许平川的手说：「滚一边去，你才自虐，你快把频道换回来，我不适应你这种知心大姐姐的样子。」

    没有了那张手机卡，舒岩连对方是不是真实存在过都不清楚了。

    许平川想了想说：「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那，他有没有可能，也陷进去呢？」

    舒岩说：「那你现在清楚了吗？」

    舒岩想不是，不是不确定，他比谁都确定，只是这个人，他只存在电话里。

    许平川说：「行啊，你答应我个事情，我就不说你这事儿了。」

    「我当然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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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平川哄着说：「你别生气啊，我也没有恶意是不是，我就是想问问清楚。」

    许平川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舒岩，他皱着眉说：「舒岩，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其实你这次来，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白天倒是还好，可是晚上你总是发呆，我经常看见你捧着书走神，我想你肯定是有事，以我常年多次的恋爱经验来看，你肯定是春心萌动了。」

    「嗯……」

    「所以，你喜欢的这个人你们没有见过面？」

    舒岩说：「等等，我受不了你这个文青风格，你正常点说话。」

    「我好像是有个喜欢的人。」

    我也想陪你……可是你需要的不是我……

    舒岩看着许平川，这个相交多年的好友，这个时刻都关心他的人，他忽然觉得好像没有什么是不能和他说的。

    舒岩猛然扭过头看着许平川的脸

    A先生喝醉的时候说自己喜欢他。

    舒岩听后觉得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敷衍地说：「知道了，你管好你自己下半身就行了。」

    「所以，你有没有和他说过，你喜欢他？」

    「所以，你有喜欢的人了？」

    「所以，你来江州也是因为他？」

    「没，没有。我一开始就知道的……只是……」

    舒岩烦躁地点点头，反正都这样了，没什么不好说的。

    「嗯……」

    「哎。」舒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算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