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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整的时候安远餐厅的主厨出来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把一份菜单递给了舒岩。

    「老板，你脸怎么这么红？」

    安远没有否认，只是笑着看着墙上的画。

    「那还说不关你的事。」帅哥指着安远说：「这画是我们老板画的啊，他肯定是听到你的夸奖害羞了。」

    「那个安先生，我不懂艺术的，我刚刚说的话，你不要在意。我是一个对艺术毫无鉴赏能力的人，我只是真的觉得这画虽然看着压抑，不，不压抑的，嗯，关键是很漂亮，真的漂亮。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风车会在向日葵田里，可是这些向日葵开得真美。」

    两人喝着咖啡又随意聊了一下，无非就是聊聊安远的餐厅和公司。舒岩表示真的没想到安远是学美术的，因为安远看起来更……安远笑着接过话来说：「更什么？更像是练体育的是吗？当初念书的时候就有人这么说过我，说我五大三粗不像拿得了画笔的。」

    上面大概十几种菜品，这已经是差不多决定下来的菜单，只是有些细节还需要再完善一下。安远表示就一道一道地来吧，量不大，他们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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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哥看安远的样子立刻脚底抹油地跑了，剩下舒岩尴尬地坐立不安。

    安远想了想说：「开始是父母逼着去学的，他们总觉得多学点东西比较好，万一哪一样用得着了呢？所以当初什么美术音乐书法舞蹈，哎，你别笑，真的有舞蹈，可惜我天生骨头硬，劈不下叉去，所以这个练的时间最短，总之流行什么就都要去学，一来二去，只有美术算是坚持了下来，我想无论什么东西，年头久了，总是会有感情吧……说喜欢画画，其实也不算，说是谋生的工具和倾诉的途径更为恰当吧。」

    帅哥笑着说：「现在是春天，前厅满打满算就咱们三个人，开什么空调？我替老板节约电费到头来还要背黑锅，我可不干。舒先生，你来说这天气热没热到让人脸红？」

    安远的心脏此刻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只能僵硬地把舒岩的咖啡往舒岩面前推了推，然后低声说：「喝点咖啡，现在温度正好，再一会儿就要凉了。」

    安远立刻挥挥手说：「滚蛋！我没有脸红，只是今天太热了，你到底有没有开空调？」

    「你喜欢画画？」舒岩问。

    舒岩说：「就咱们两个吗？没有别人了吗？」

    舒岩这次也绷不住了，他笑说：「我们哪有聊什么脸红心跳，他脸红不关我事的，我们只是在说你们店里的这幅墙绘，我觉得很漂亮，所以和安先生多说了几句。」

    舒岩笑着不说话，他也注意到安远的脸是红了一些，但他不好点明，毕竟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安远摇头：「其实这两个星期朋友都差不多来试过了，现在的是大家筛选出的好评比较高的一些菜，今天就我们两个人，本来还有许平川的，你知道，嗯，他不来了，所以咱们两个要把酒确定下来，我希望酒单的酒不要多，要精，每款酒都可以搭配几种菜肴，最好有一点特色，价格方面我之前和许平川沟通过，相信他也和你说过了，总之这个事情是要麻烦你了。」

    闲聊期间安远的电话响过几次，他都是看了一眼荧幕就按掉了。他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好，有点像他们之前午夜的聊天，松弛、愉快、没有负担。他不想让电话里的烦心事影响他此刻的心情，他很怕接了电话后此刻的一点欢愉就消失不见了。

    帅哥说：「算了，他不承认就算了，我也要去吧台那边忙一下，你们两个慢聊，厨房那边我已经和他们说了，他们已经开始备菜了，你们聊得差不多了就叫我，我叫他们开始做。你们继续聊你们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题吧。」

    舒岩笑说：「那就是喜欢了。谁会和不喜欢的东西倾诉呢？」

    「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明天就不用来了。」安远的脸红得更厉害，他觉得自己像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少年被人发现了抽屉里的秘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