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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

    「不过我回来以后就一定会去你那边的，我和朋友推荐了你的餐厅，讲你那边东西做得好吃，酒配得也地道，准备带他来吃吃看。」

    安远听着宋知非欢快的语气，有点不是滋味，他试探地问：「哦，女朋友？」

    可是到了这个年纪，经历过许多后才发现：生活面前根本没有所谓的强者，一切的一切都是一种加工、一种创造、一种思想上的寄托。

    真的很喜欢。

    「对了，开业那天不能亲自去给你道贺了，公司临时安排了出差，也是才通知我，我是真的想去的，只是不凑巧。」宋知非在电话里抱歉地说。

    「没……但是你……我的意思就只要是礼物，都是喜欢的。」

    「自己打开看啊，啊，你单手打开不方便吧，那你回家再看吧，小东西而已，送你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是病，得治。安远知道，他有药，却不知道怎么吃。

    安远用手指摩擦着光滑的表面，抚过每一寸，忽然，他的指腹感觉到一处细微的凹陷。

    在同学会的第二天早上安远就接到了宋知非打来的电话，大意是说那天晚上他喝多了，说了很多的醉话，叫安远不要往心里去。

    安远想，我怎么会笑你，如果这种程度就要被人笑的话，我早已被嘲笑千次万次。

    是一对袖扣。

    安远笑着说：「没事，工作要紧，来日方长。」

    舍不得是因为这是舒岩送的第一件礼物，很想用是因为这礼物如此贴近胸口，似乎使用了，它就会变成一个有生命力的，有寄托的活物。

    「哈哈。」安远笑起来，「这么没原则啊？快回宿舍去吧，夜太凉了，回去再拆。我挂电话了，到家再告诉你。」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烟灰盒。

    以前读书时经常看见各种文章里都说这人啊，要努力做生活中的强者。

    舒岩小心翼翼地把袖扣换上，宝蓝色的扣面有一点点微微的金色。

    舒岩嗯嗯答应着挂了电话，拿着盒子一路跑着回到了家。果然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舒岩关好门，回身背靠在门上，他把攥在手里的盒子拿起来，珍重地打开：

    宋知非说让你见笑了。

    可是这想法自私得要命，安远有点鄙视自己，居然连「放弃」这件事情，都要给自己找个别人的理由。

    舒岩想。

    宋知非笑着说：「哪里来的女朋友，并不是女孩子，是我回国以后认识的同行，蛮有意思的一个人，和他聊天还是挺开心的，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安远松了口气，但是又诡异地觉得失望。

    餐厅开业那天送回了舒岩，安远并没有把车开回家，他驶离舒岩的社区后，就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

    舒岩在口袋里拿出一个墨绿色丝绒的小盒子。

    「喜欢。」

    他心里阴暗的角落忍不住偷想：如果宋知非先一步有了爱人，是不是自己可以更加坦然地放弃。因为他不爱我，并且他爱别人，那我自然不用再去爱他。

    安远舍不得用，但是又很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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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

    「不在包里，舒岩，别找了，在你西服右边的口袋里，摸到了吗？一个小盒子。」

    安远第一次发现宋知非其实也挺累的，做人辛苦，做圣人更辛苦，而这辛苦又不能与外人道，只能通过酒精来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