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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肖伯言回过神来时，周誉早已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凌然的背影。

    柳明高为了能更好的控制周允乐，一直在他的吃食里面下东西，让他变得性情暴躁，若不是周允乐聪明，发现后倒了些，恐怕早就成了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肖伯言倒不是不信周誉，京中便是再乱，他也能全身而退，可如今敌人在明，他们在暗，没理由要把自己置身到被动的位置上。

    那几日她难得病情稳定，就想回家找父亲，刚上马车往大道上走，就碰上了令她一生难忘的场面。

    不知睡了多久，竟然梦见了前世的画面。

    这情况叫沈菱歌束手无策，不禁让她想到了曾经在书中看到的某种可怕的病症。

    但种痘的法子并未普及，也并非百分百有用，患病者死亡的概率依旧很高。

    且他与周誉不同的是，他一直都昏睡着，几乎没有醒来的时候，有时候半梦半醒意识模糊之时，也是在吐，或是在梦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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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人去盯着，他不能死。”

    “是。”肖伯言应下，而后想起方才探子来报的另一件事，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最后还是老实地讲了：“沈姑娘被召进宫了。”

    “我自有安排，宫内情况如何。”

    肖伯言虽然担心，但他对周誉的决策向来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将吩咐传了下去，再返回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可怖的场面，顿时被吓懵了，忘了反应更忘了要跑，没想到就与周誉的视线相撞。

    沈菱歌疲惫极了，进宫之后哪儿也去不了，明礼要应付外头不怀好意的人，她则是怕周允乐身边离了人，又会有什么岔子，基本就是守在他的床畔。

    便是那次，她与周誉初见。两方对峙，他一身黑袍，高坐马上，眨眼间手握宽刀快马冲向人群，片刻之后，满地皆是鲜血横流。

    “回京。”

    沈菱歌又是一夜的无法入眠，周允乐的情况很不好，虽然用药汤擦身后，不再发热了，可他身上的红疹子却没消下去，甚至越发越多。

    他为她一再破例，一再改变自己的底线，如何能不叫他担忧。

    且周誉身上还有伤，还是更适合作壁上观，指点棋局。

    “已经有过两回了，我答应过她的，不会再有第三次。”他绝不会再叫她，陷入孤立无援的险境之中。

    沈菱歌不敢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毕竟此病的传染性极大，周允乐若真的是得了天花，照顾他的明礼也早该被染上了。

    一日下来就累倒了，没忍住，竟是趴在他的床榻边睡了过去。

    “王爷不可啊，您好不容易才出城的，如今京中乱成一团，您不该这个时候回去。”

    只有等他偶尔清醒，哭喊着要母后的时候，才能喂进一点。

    “让开。”周誉身上缠着布条，却丝毫不影响他那股冲天的煞气，叫肖伯言下意识地挪动了步子。

    “可咱们只有五千如何能胜五万啊？”

    而后按照之前的经验，给周允乐喂药，但喂药的过程并不顺利，他昏睡的太久，很难把药喂进去。

    应该是她想多了，沈菱歌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患此症者，会浑身长满红疹子，且伴随着惊厥昏迷，高烧不退等症状，前朝起有人研制出了种痘的法子。

    “昨日宫内传旨，召沈姑娘进宫伴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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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伯言就知道会这样，在知道消息后才不敢第一时间告诉周誉，他跟着王爷这么多年，知道他从不会被外事所动摇意志，直到沈菱歌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贵太妃还是一样，与胡余两家往来密切，倒是陛下的乾清宫有些古怪，近来殿门紧闭，恐是病情反复。”

    周誉原是在写信，闻言动作一顿，捏着笔杆的手猛地用劲，笔杆应声断裂。

    但他到底是年纪小，之前没察觉吃了，如今便有些控制不住。

    周誉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笔一掷，兀地起身，径直往外去。

    此病名为天花。

    “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