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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贵似乎以为两人生病和那鬼有关，抱着被子流眼泪：“人哪里对付得了鬼，我们肯定活不过今晚了……”

    睡着了也一身鲜活气息。

    找鬼的头绪完全没有。

    “闭上眼睛，不管外面怎么敲门，咱们都当没听见。”阿福压着声音说。

    “没有，我知道少当家你不可能这么敲门，连问都不敢问。”

    敲门声却没有停止，每隔一会儿就会继续敲，每一次都是三下。

    “不是我。”淮泱看着他，说这话时神情淡淡的，语气却有点儿认真。

    “除了敲门声，其他的动静还有吗？比如脚步声之类的。”林休原皱眉问

    微卷的睫毛严实覆着眸子，鼻翼微动，蜷着身往这边拱，热乎乎的气息近在咫尺。

    阿福也没比他好多少，都是凡夫俗子，哪里经历过这种被鬼找上门的事……但越是这种时候，求生欲就越强。

    哪怕精疲力尽了一天，想到门外有鬼，他们身心都是凉的，根本睡不着，到了后半夜，眼皮实在睁不开了才受不住地昏睡过去。

    林休原喂他喝了杯热水，等他好了些后，慢慢问：“你们当时什么都没做？”

    僵硬平躺的男人任他压着，静静垂眼看了一会儿，突然抬手，似乎想碰一下那葱白的手指，可发现自己没戴手套，又沉郁地将手垂下。

    阿贵精神不振，眼皮半阖着，昏昏睡睡没什么气力，阿福想坐起来说明情况，林休原把他摁了回去，先弄了些热水给他们的脸颊脖子擦擦，两人又眯了会儿，慢慢好受了些。

    林休原沉默地看向那扇门。

    睡着后的青年翻了个身，手不自觉隔着大红色的喜被压在男人身上。

    阿福全摇头否决了。

    林休原早上换了衣服就去找他们，敲门敲不开，担心有事就直接翻窗进去。

    林休原分别在他们头上摸了摸，滚烫异常，是发了烧。

    林休原这边根本没听到任何动静，他上床后原本还想跟淮泱说说话的，可白天收拾宅子费了不少体力，一躺下去就觉得头重脚轻想会周公，随便絮叨了几句，先把自己给说困了。

    男人定定望着，半晌后，僵直的唇角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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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还睡在炕上，连叫了几声没人应，阿贵面色红得不正常，浑身是汗，阿福好一些，在他过来时仿佛从梦魇中惊醒，眼睛直直的，好一会儿才回神。

    “没有，就是一直在敲门……我和阿贵起初根本不敢睡，后来实在是熬不住了……之后就是你进来看到的这样……咳！”

    ……

    阿贵脸一下煞白煞白的，双腿又开始发抖了。

    阿福用了毕生的理智捂住阿贵的嘴，他把被子轻轻拉起来，另一是手拉着发抖的阿贵进被子里，两人半屏息，一点点缩回被窝。

    将门带上，转身却看到淮泱站在一旁的廊道上。

    阿福断断续续地把昨晚的情况说了出来，旁边的阿贵一直在发抖。

    他在笑，自己却不知道。

    阿福和阿贵生病了。

    只有敲门声，其余的信息都没。

    林休原想了想，又问他们有没有出去抑或做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阿福病恹恹地安慰他：“先别多想，这不还活着吗？”

    侧首，他看向那张脸。

    阿贵红着眼睛点头，扭过身子，再也不敢往门窗那边看了。

    林休原安抚他们继续休息，准备出去弄些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