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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他皱了皱眉,吩咐花林:“拿我的针包来。”言罢便将她打横抱起,走到置于舱内的那处卧榻前将她平放在了上面。
云澄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说道:“安国公府因你之‘死’向圣上为你阿父求情,圣上感念先帝,力排右相等人之议,决定判流放。”
然后,两人分别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而他惊愕的却是她竟还活着,还有,她刚才的收手。
第39章 重生
谢晚芳缓缓醒转了过来,见到他坐在旁边,想开口说话,却又觉得体力空乏至难以成言,只能微动手指,勉强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那妇人如此想着,便高高兴兴地转身去了。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她轻轻点了下头,“相信”二字如同明明白白地写在她脸上。
云澄也不多问,只是缓缓道:“这是慢性毒,初期并不易被察觉,而且很容易被当做病症来诊疗。你的情况倒不知是否算幸运,虽然拖了这么久,但也因这段时间没有再服用这种毒物,所以损伤还并未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还未来得及说话,她已向旁边倒去。
谢晚芳听见他的声音,不知为何突然悲从中来,加上一直紧绷着的心绪因乍见到眼前人而瞬间松懈了下来,她忽然觉得一阵虚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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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花林便从马车上取了针包回来,又禀报道:“相公,我见外面有几个彪形大汉还有个凶神恶煞的丑妇在吵嚷,似乎是在找从青楼里跑出来的小娘。”说完,不由得与江流对视了一眼。
她似乎是惊愕于竟会在这里看见他。
江流按照自家相公的吩咐,事先已在离江宴不远的地方准备了一只装饰简素的游船,相比起那些匝于堤岸的彩幄翠帱,可谓是十分不起眼。
***
九曲江宴刚开始不久,云澄便也低调地乘着马车到了渡头。
她忽地松了口气。
几乎是在瞬间,他看见一个人影从门后扑了出来,眼见就要迫至近前,江流已抽出腰间软剑横在了中间,当即就要刺出——
谢晚芳睁开双眼,眸中一片荒凉。
谢晚芳蓦地愣住。
她穿了一身粗衣,披散着长发,看上去虚弱又狼狈,额角上还多了一道细细短短的伤痕。
“还有一事,”云澄沉吟着,说道,“你可知自己中了毒?”
好歹能走能动,要能让人开心不是?
花林应喏而去。
云澄拨开挡在中间的江流,走到她面前,看了眼她手里捏着的木簪,问道:“你怎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和那人影的突袭之势骤停几乎是发生于同时,他说住手时,她也停了手。
船舱里已提前被洒扫地纤尘不染,还按照云澄的喜好熏了香遮住潮味,江流推开半掩的门,他随后踏入,正要朝摆好了棋具的桌边走去,却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些异样,于是下意识回过了头。
农历三月三日正适逢上巳佳节,九曲江边如往年一样由礼部主办,大陈筵席宴请京都颇有文名的士人学子,且今年略有些不同的是,在云澄的授意下,京都之外各县府亦早已得到了三个推举名额,不论是否有功名在身。
及时收手的江流此时也已经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谁:“顾……夫人?”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安国公世子夫人会变成这个模样?
“安国公世子竟如此心狠么?”江流愕然道,“那……那他为何做出那般伤心的样子?”
云澄看着谢晚芳昏睡中亦不得舒展的眉头,半晌,幽幽说道:“世家豪门向来多阴私。她是先帝赐婚,休不了,离不得。若要摆脱,还有什么比她失去家人倚仗更合适的时机?”
云澄未置可否。
江流站在旁边等着他收了针,才终于又出声问道:“相公,安国公府不是说世子夫人丧生于大火了么,怎会又出现在这里?”
“住手。”
中年妇人一听这话便知她是服了软,立刻又眉开眼笑地道:“这你放心,我总要让大夫把你医得差不多的。”
云澄打开针包从里面抽出来一支细针,闻言只略略一停,说了句“打发走”便又凝神给谢晚芳施起针来。
她也不吵不闹,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从善如流地重新又闭上了眼睛。
云澄一愣,忙上前半步将她接揽在了怀里,然后伸手抓起她的腕子把了把脉象。
“你先好好休息。”云澄也不想她再多思多虑,便道,“在这里不必担心,不会有人来骚扰,至于你的毒则需要些时日才能完全清除,若你相信我……”
云澄略一沉吟,说道:“那你先睡吧,等药熬好了我唤你。”
她不知想到什么,自嘲地弯了一弯唇角,目光中却透着些许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