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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江流心想,自家相公对云家都未曾施以报复,而是将整个家族化为可用之势,又怎会赞同顾夫人以匹夫之勇行事?
尽在未言之间。
***
远远地她就已经看见了那座已几乎被烧成废墟的宅子,听说安国公府对外的说法是蜡烛被打翻点燃了帷幔,加上人又病着,所以两个都未来得及跑出去。
云澄淡淡一笑,却道:“还有一句我不曾告诉你,”他说,“人生苦短,何必勉强?”
云澄看着窗隙外不断划过的田路野景,缓缓说道:“她若能熬过这关,将来应成大器。”
江流知他素来欣赏意志坚韧之人,倘若顾夫人是个遇事只会哭哭啼啼软弱无能的,其实相公还真不一定肯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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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澄看了一眼,说道:“若你还想好好活着令谢家重振声威,那首先便要学会的就是控制情绪。养好自己的身体,来日方长。”
少顷,她说:“我想去找我阿兄。既然谢晚芳已‘死’,那在这世上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有些事,我来做便可。”
只听云澄忽而道:“我帮她,也要她自己能过得了这一关才行。”
云澄举盅回礼。
谢晚芳双手紧攥成拳,身子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云澄离开的时候又问明了她具体日程的安排,告诉她到时会让人在城门接应将路引送上,谢晚芳便算了算自己恢复的进度后定下了离开的日子,又再三表示了感激。
谢晚芳倏地愣住。
云澄听出了她想要单枪匹马寻仇之意,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问了句:“你想何时回肃州?”
“找顾家报仇?”他啜了一口水,忽而接道。
江流看出他心有所虑,便问道:“相公可是在担心方郎君?”
谢晚芳低下头,半晌,说道:“您当初曾劝我‘心有所憎,不必深憎’,但我终是做不到的。”
“白鹭,你见谅。”她低声说,“这便当我陪着你了。”
两人相对而饮,等到她将一盅水喝完时,云澄才似寻常谈天地问道:“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第40章 鹰犬
他点点头,说道:“药和银钱都记得带在身上。”
她尚未来得及从白鹭的事里平复便又乍知这个消息,不由大惊:“怎会这样?!”
他微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旋即便宛然笑道:“对,就像我一样。”
她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想先去找找白鹭的尸体,把她好好安葬了。然后……”
谢晚芳乔装去了小松坡。
“她此时满眼被仇恨所蒙,抱着必死之心。”云澄道,“只怕刚到西北这条命便没了。”
她不由失笑,却又觉得心中充满了苦涩。
谢晚芳沉默了半晌,抬手拔下头上的木簪,刨了个坑将簪子埋了进去。
云澄看着她,语气依然平静地说道:“他间接令得上官瑜残了一条腿,以右相的性格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肃州被发难之际,亦正是右相趁乱兼报私仇之时。我的人去晚了一步,并未见到他,但看情形他应该是跑掉了。”
“如何助力,帮她杀了蒲定庸还是上官博?”云澄摇摇头,“这都不是根本之法,但她如今自然听不进去。”
“我已让人帮你查过,漏泽园那边新近安葬的尸体中并无女子,小松坡也没有发现尸体。”云澄说,“还有,你阿兄已不在甘州。谢家出事后不久他便失踪了,严格说来,他此时应是钦犯。”
她在原地静坐了许久,才又起身朝山下走去。
“那如何是好?”江流对谢晚芳的遭遇也是有些同情,不由说道,“相公可打算助她一臂之力?”
她抬眸看向他,忽问道:“就像您一样么?”
江流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了他的用意:“是,我会安排。”
待得云澄坐上马车后,方闭上眼揉着额角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默默应下,又以水代酒向着他说道:“大恩不言谢,谢晚芳来生定结草衔环相报。”
“那相公的意思是?”
“过刚易折,需得先磨一磨她的性子。”云澄沉吟道,“她离城那日,通知鹰犬处吧。”
谢晚芳再次惊讶于他对自己内心的洞悉,顿了顿,才坦言道:“等我祭拜过白鹭就走。”
那天夜里太黑,加上她又身体不适,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和白鹭两个是在哪里摔下去的,于是只能凭着大致的方向记忆找到了一处断坡,然而摸索着下到底,却是意料之中地没能够找到一点相关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