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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份希冀，楚厌暗红的眼眸中有了一瞬清明。这份短暂的清醒，只是为了等虞落白的答案。

    楚厌冰冷的目光并未因为虞落白的接近而缓和，他眉间的魔纹依旧很深，黑色的诡秘纹路使得楚厌看上去有着异常的魔魅之感。

    虞落白修为比顾湛高，即便还不知道如何调用灵力，但顾湛想要强行带她离开却是不能。她不愿被带走，会自动隔绝顾湛的灵力裹住她。

    顾湛的这句话导致已十分信任他的虞落白下意识转头，而这疑似拒绝的举动终于使得楚厌眼里那道光瞬间熄灭。

    昔日风光霁月，前途无量的弟子，如今眉目间却再也寻不到一丝良善。燕祁面对着楚厌，涩然道：“我早已想过今日的场景，却未想过会来的这么快。你我师徒一场，今日却不可避免有一战。”他声量提高，“顾湛，你带落白快走。”

    顾湛已握着虞落白的手腕，未去回应燕祁，而是对咬着唇的虞落白道：“阿白，我们必须得离开。”

    楚厌的魔焰瞬息之间便笼罩了两人，虞落白拉住他衣袖的手指紧了紧。那魔焰并未给她带来烧灼之感，只是看着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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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无亲无故，唯一想要的不过是虞落白罢了。

    即便你忘记了我，恐惧着我。

    而这时，身后一直没出声的顾湛用不容拒绝的语气沉声道：“阿白，回来。”

    虞落白却做下了一个沉痛的决定，想想自己的任务，迟早也是要面对主角君的。

    即便楚厌的世界已经污浊不堪，始终存着给虞落白的一块净土。

    她用了力，从顾湛手中挣脱。对着不可置信的顾湛歉然道：“顾湛，我没办法就这样走。对不起。”

    燕祁离虞落白的距离最近，在发现楚厌有所动作的瞬息之间，立马挡在了虞落白身前。

    虞落白主动走近，试探的拉住楚厌垂在身侧的袖摆。

    为了不波及到虞落白，楚厌并没有用全力。他一掌拍出，燕祁避无可避的硬是接了一击。

    “我肯和你走，我们不打架好不好？”虞落白小声的求道。

    见楚厌并无半分动容，眸光冰冷残忍。燕祁心中那点希望宁澜迷途知返的侥幸也顿时消散。

    而对于虞落白来说，此刻的楚厌虽然减弱了那种令人恐惧的感觉，看起来却依旧充斥着黑暗的气息。

    楚厌垂眸，左眼下的那点泪痣减弱了几分冷酷。

    并不知道楚厌正极力压抑着心底里一直叫嚣的恶念。

    选择了楚厌，就选择了未知的风险。虞落白正迟疑着要不要把手放上去，同时思索着自己在楚厌心里究竟是何份量，能否阻止他想要毁了那些正派道统的念头。

    虞落白鼻尖嗅到一阵清香，说不出来的香味，却十分好闻。

    对上燕祁，楚厌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动容。他对燕祁并无怨恨，当年被离火剑宗除名时，燕祁已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保全两个弟子。

    楚厌知道自己不应该把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放出来。可是当虞落白用软软的语气，哀求他。

    虞落白只隐隐听见顾湛好像喊了她的名字，听起来莫名觉得难过。再然后是楚厌在她耳边低声道：“小白，你睡一会儿，醒来我们就回去了。”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骤然崩断，饿了许久的猛兽顷刻破笼而出。

    只是在这个时刻，凡是阻拦他的人，在楚厌眼中都是可杀之人。

    燕祁闷哼一声身形颤了颤，面上血色尽失，唇边溢出血迹。

    楚厌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虞落白行至楚厌面前，路过燕祁时只听这位离火真人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身边。

    他用冰冷的语气问：“小白，你肯跟我走吗？”

    虞落白想说我不困，然而下一刻却有浓重的困意袭来，她抵抗不住的闭上眼，沉入了黑暗中。

    顾湛指尖空落，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虞落白决绝的背影，心脏处猛烈的痛起来。

    然而他并未退开，而是拔出剑持在身前，剑锋闪烁着寒光，倒映出那双深沉果决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