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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低头，张着嘴的獠牙已经在等待，可是迟迟咬不下去。

    像是粗粝沙石摩擦过的涩哑声音，冲口而出喊着对方名字，不会说话的云秋柏本应该惊讶应该疑惑，可是觉察到对方有生命危险，他什么停顿都没有，立刻抱起对方起身，像一阵风向前奔驰。

    可他体内的狂燥已经压抑不住，所以把同样散发着香甜气味的蒋怜怜捉走，然后吸血……

    云秋柏可以一口气吸光血，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吸得非常慢，非常、非常慢……

    云秋柏手微微颤抖。

    心为什么这么痛？

    蒋怜怜安安静静，以他绝佳的五感，自然感觉到她没有呼吸。

    “我不怪你，云秋柏，我不怪你……”

    新鲜血液自血洞中流出，被云秋柏缓慢地吸进嘴里。

    什么不是？他就是！

    他的身体因为血液的进食补充感到非常愉悦，可是他为什么这么难过？

    “小菱！小菱！小菱！”

    “怜怜？”

    蒋怜怜抱住他，缓缓闭上眼睛，露出一个安详的微笑。

    “怜怜，撑住，我带你去找小菱，没事的……”

    疾风拂面，云秋柏刚刚断线的大脑逐渐回复机制。

    茫然呆滞的眼睛，红光逐渐消去，一双红瞳变成了深灰色，不再是以往的浅薄烟灰，而是深灰，近黑。

    他想起来了，他喝下云冬菱的血，没有如他们猜测的变好一点点，反而失控了，他想喝妹妹的血，可是有阎劲拦着，他感觉到一时半会儿难以捉到人。

    女孩子脸色白得像纸，气息已经虚弱近无，只要他咬下去，再吸几口，这副温热的身躯就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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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滴眼泪落下，滴在蒋怜怜眼角，像是她流下的泪。

    甘甜的血液带着微微灼热，含着幽幽金光，顺着喉管流下肠肚，给他带来新的生机，像是春天万物复苏，那滋味美妙极了。

    云秋柏茫然睁着一双绯红的眼睛，抬起头看她。

    他还记得云冬菱那天问他，你是丧尸吗？他说不是。

    他猛地将女孩子抱住，疯狂冲进树林里。

    小菱，找小菱，她能救她！

    云秋柏瞳孔立缩，猛地拔出獠牙，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紧闭着眼睛的女孩子，“怜、怜？”

    蒋怜怜扯了扯嘴角，“能不能别吸了，我还没等到你跟我告白呢……”

    只是怀里的女孩子再也听不见了，她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反应。

    她露出一个虚弱至极的笑，见云秋柏面露痛苦，逐渐克制不住欲望低下头，将冰凉的獠牙再一次抵在她颈上，锐利尖牙瞬间刺穿皮肤。

    “但是……你控制不住，我也不怪你。”

    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他不想喝她的血，可他又极度渴望她的血。

    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啊……”

    “怜……怜……”

    许久未曾发声的喉咙艰难发出声音。

    云秋柏紧了紧手，把失血过多昏迷的蒋怜怜抱得更紧。

    云秋柏突然停下步，睁大眼睛看她，又唤了一声，“怜怜？”

    眼神忽而聚焦，神智突然复苏。

    他怎么会？！

    扑哧……扑哧……

    只要他不去试呼吸，她的呼吸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