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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远几分无聊地坐在大殿之中，看着两方文臣唇枪舌剑。

    那大胡子胡狄使臣便看向了燕远：“大乾的镇北军驻守在代州，英勇善战之名我们也了解，此番既是要和谈，自然不能埋着这样大的隐患。我们认为，大乾也该表示诚意，将镇北军调离代州。”

    “有什么可谈的！欺负我们没人？”林谦这爆脾气就来了，他和燕远从小一块长大的，当初燕家出事，他亲眼看到燕远像是丢了魂一样沉寂了近一个月，哪里能容忍胡狄这等无理要求。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礼部陈尚书见那胡狄人一副剑拔弩张要打架的模样，连忙跑出来摆着手劝慰，“这事情还没谈完呢，没定下的事情不要恼怒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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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谈的地点安排在了襄和殿，名字倒是很有些好寓意，但两国臣子见面，却未见得能有预想的那样美好。

    与胡狄使臣的和谈定在早朝过后，燕远在天风营领兵进行过晨练，这才风尘仆仆地赶到宫中。

    一方面是因端阳节宴上的事，那位帝王恐怕存了试探之意，另一方面，正如听闻这事就急急赶来交代他的池印将军所说，圣上这是要让他代表天风营给胡狄人施压。

    “大乾不会就是这样表达诚意的吧？”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淳于鹰开口。

    说是和谈，可两边还不是都为了自己的利益打算，都是文官是谈不出什么东西的，如燕远和其他几个武将，那就是镇场面用的。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林谦性子急，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好好的话不能好好说，偏要你拐一个弯我再拐一个弯，实在是无趣极了。

    一旁的大皇子林谚也皱了眉，却更理智些，连忙拉住了林谦。

    “这些条件我们都可以同意，但我们既做出了让步，大乾也该有所让步，这样才公平。”

    那胡狄的使臣也是可笑，说是要与大乾打开互市之门，令两边百姓可畅通交易，可细则里条条都是让大乾的百姓吃亏，不知道的还以为胡狄打到大乾京城的脚下了呢。

    连一力支持和谈的陈尚书都觉得不妥了，开始跟胡狄人争辩起互市的细节来。

    定国公罗向全也道：“我们要的也不过是诚意，只要诚意到了，自然好谈。这撤出镇北军确实不妥，要再商谈商谈才是。”

    林谚按下林谦，自己站了起来，仍旧维持着没有一丝差错的礼节：“诚意也该是相互的，镇北军在我大乾亦是有名之师，且一向驻守代州，贵方使臣提出此般无理的要求，才该说是没有诚意。”

    大胡子使臣直摇头：“我们已经在互市上做出了许多让步，大乾却连这一条都满足不了，这和谈，难不成是欺负我胡狄不成？”

    索性宫里的马车都装饰得极好，便是换了一个，倒也还算舒服。

    这些事与燕远关系并不大，他始终就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听着，也不知道两边唾沫乱飞了多久，好像是谈得差不多了，燕远听见胡狄那边，一个操着不太流利的大乾官话的大胡子使臣起身提到了他的名字。

    早朝的官员还没下朝的时候，林悠便出宫乘着马车往燕府去了。

    *

    忠勇侯顾摧一向是主战一派，他语气算不上多好：“还要怎么让步，你们倒是说说！已经让步很多了！”

    父皇将此事交予他主理，他自然一早就了解过淳于鹰的行事风格，对方与他同为皇子，但实则手段狠厉得多，果然如他此前所担忧的那样，镇北军是绕不开的话题。

    正如林悠所预料，昨日夜里燕远便接到了令他参加和谈的旨意。

    燕远攥紧了拳头，淳于鹰野心不小，先是放出要与大乾和亲的消息，此时又把主意打到镇北军身上，果如悠儿所说，胡狄人就是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