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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远摇摇头，借力向前走去：“我挺得住，都到了这里，不至于出现镇北军的旧物就能让我认输。”

    “宣。”乾嘉帝开口。

    司空珩面色微变：“我也只是知道这里有以五行布置的机关，可从未听说过还有地牢，且还关着活人。”

    那锦州明摆着有个坑呢，这定国公也舍得让自己的孙子跳吗？

    “燕远……”林悠担忧地看向他。

    可罗清泊却根本没有看自己祖父一眼，他朝着乾嘉帝又行一礼，朗声道：“微臣叩谢圣恩！”

    罗清泊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乾嘉帝的方向行了大礼。

    百姓自然要救，可若是要冒着搭上自己前程甚至性命的风险，那些老大人，便都犹豫起来。

    “为什么？”商沐风看过去。

    此言既出，了解此事前后的哪个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王德兴的声音：“启禀圣上，礼部主事罗大人求见。”

    罗向全心里着急，生怕此事将自己嫡孙牵扯进去，可他悄悄抬头见到圣上的表情，那阻拦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臣罗清泊自请筹备粮草，前往锦州赈灾，恳请圣上应允！”

    这锦州前几日还是在商议防汛一事，说是今岁大雨没有往年多，堤坝当没有问题，可这才过了多久，立时就出现了决口，显然这里头的事并非那么简单，这时候谁去谁就是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林悠、商沐风和司空珩自然都跟着他的脚步一道朝那个笼子走过去。

    他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却像是阴云里乍响的惊雷，整个殿中所有人都惊讶地看了过去，罗向全更是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林慎也不避讳那些老大人，看着这年轻的臣子问道：“罗爱卿前来所为何事？”

    可下一瞬燕远便否定了他的猜测：“是大乾人。”

    工部尚书吓得脑袋一缩，低着头不敢回话。

    林慎看了罗向全一眼，又看向罗清泊，瞧见那年轻的罗大人不曾有分毫偏移的动作，心内竟突然被触动了。

    司空珩小心翼翼地朝那牢笼走去。

    石壁上的火光映照着被吊起来的巨大牢笼，牢笼的一侧，沙土从漏斗一样的空隙流泻下来，顺着石柱掉落形成的空洞，流进下方一个巨大的方形凹槽之中。

    罗清泊！定国公罗向全眉心一跳，这时候他一个礼部的主事来养心殿做什么？

    走出几步，商沐风才看向淳于婉：“跟上来，不要离我太远。”

    养心殿内又安静下来，唯有乾嘉帝锐利的目光从那些老臣身上扫过，将他们看得脊背发凉。

    “你不是知道这里是五行谷吗？难道不知道这里关了个人？”商沐风问道。

    “罗爱卿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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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远已被商沐风和林悠扶着站起来，几人都走过来，方瞧见那铁笼子里的人双目无神，像是疯了。

    罗清泊身着官服，却好像几日之内就瘦了一大圈似的。

    谁知道这是不是幕后之人为了杀他用的障眼法呢？他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里面关着一个衣裳破烂，蓬头垢面的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此刻正狂躁地甩动着绑着他的铁链。

    罗清泊起身，可却仍旧拱手：“微臣恳请圣上恩准！”

    燕远捂住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借着林悠和商沐风的力站稳：“他身上的衣服虽已破烂，可那是镇北军特有的软甲，我不会认错的。”

    那个漏斗一样的空隙，便是燕远和林悠方才站立的地方倒塌形成的，那雕着胡狄花纹的石柱仍旧立在当中，在沙土的洗礼之下，显得越发神秘。

    “我等误入此地，惊扰前辈，不知前辈是被何人关在此处？”司空珩试探着问道。

    *

    “朕准了，着礼部主事罗清泊即刻改任南淮道巡察使，总领锦州赈灾督察诸事。”

    他的面色已变得一片冰寒，不管笼子里关着的那个人是不是镇北军的旧部，他都一定与镇北军中之人有关联，那他祖父和父亲……

    “他是胡狄人吗？”林悠有些疑惑地问道。这里许多陈设都用胡狄的花纹装饰，若是关了一个胡狄人，倒好像也有可能。

    乾嘉帝冷笑：“朕自然知道赈济灾民最为重要，可谁去呢？你去吗？”

    林慎盯着罗清泊看了一会，目光中露出一丝难得的兴味。

    可那铁笼里的人，不过停了一瞬，便像没有听到似的，继续疯狂地甩动着胳膊上的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