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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远任由祖母拉起他的手，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失了魂似的。

    “公主殿下是公主殿下，不是什么人的附庸，更不要什么都听你这个做臣子的，你如今大闹宫门，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想打进去吗？我燕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乐阳公主在里头跪了两个多时辰了！你们让我回去, 那她呢？她怎么办！你只管让我进去，圣上要砍头, 有我的项上人头在这，我替你们担着！”

    “祖母，我……”

    他手中执着剑，站在宫门之前，俨然并未曾考虑过生死。

    正往前走的燕远忽然停了下来，燕老夫人感觉到了，回过身望向他：“远儿……”

    燕远垂下脑袋：“可悠儿她……”

    燕远头一次感觉一身武艺派不上一点用场，他还答应悠儿要保护好她，可现在呢？难道不是悠儿反而在保护他吗？

    若不是擅闯宫城视同造反, 燕远只怕能抄着他的银枪硬往里冲了。

    “孙儿不敢。”

    “我看你是糊涂了！”燕老夫人手执木杖，险些一杖打在燕远身上。可面前的到底是她唯一的孙儿了，那拐杖最后只在地上重重地捶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悠儿为了他敲了朝夕鼓，如今又为了他在承乾殿前跪着，而他呢？他竟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去看看她都不能。

    而正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你什么你！都是要成家立业的人还这般冲动！怎么，天风营关不住你，练兵还不够你忙吗？”燕老夫人厉声怒斥。

    燕老夫人走过去，抬起手拍了拍燕远的肩：“远儿啊，你身为将领，最是忌讳意气用事，难道你祖父同你说的，你父亲同你说的，你都忘了吗？”

    不行，不能这样！

    只是燕远现在满心里都是林悠，又哪里听得下去？

    可他终归放不下林悠，他知道自己不该与禁军起冲突，更知道什么擅闯宫禁除了添乱什么作用都没有，可他忍不住，他既知林悠因他跪了一个下午，哪里还能控制得了自己？

    “燕少将军……”

    “燕少将军，擅闯宫城可是视同造反！”那侍卫面色大变，若真走到那一步，便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我能等到明日, 乐阳能吗？她是公主，平日什么苦都没有受过, 她若果真跪了一夜，出了什么意外，又该怎么办？”燕远眼眶已然微红，他只要想到那深深的宫城之中, 林悠一个人跪在承乾殿前那空旷的广场上，他就心疼得厉害，比被利剑捅了还疼。

    “你难道真的要擅闯宫城吗？”燕老夫人满眼都是担忧，闯入宫禁那可是视同谋反的大罪。

    “祖母，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我说了，让开。你既认得我，该知道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陪着公主？”张季有些惊讶。

    “让开！”燕远挥剑，利刃破空的声响让人心头微凛。

    还不待他问得更详细，便见燕远已转身向回跑去。

    “放下你的剑！”

    “既没有忘，就跟我回去。”

    燕远浑身一震，连忙转过身去，在看清来人的一瞬，手中的剑突地掉在了地上，发出“当啷”的声响。

    “我不想伤及无辜，让开。”

    “燕少将军要不先请旨……”那侍卫心里是有几分崇拜燕家后人的，是以到底不忍心，为燕远出起主意来。

    请燕老夫人来的张季将军也走上前，轻拍了一下燕远的肩：“先回去吧燕远，咱们再想办法。”

    那侍卫一个不防备，只听剑器铮鸣，燕远竟是一下将他腰间的佩剑直接抽了出来。

    可燕远能从天风营跑出来便是一刻也等不得了，哪里还再找什么时间去请旨？

    “燕远知错……”面对祖母，燕远总算冷静下来。

    那禁军侍卫面露难色：“少将军, 实非我等阻拦，这是宫里的规矩。少将军若不然明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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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远摇摇头：“孙儿知晓轻重，不会擅闯宫城的，只是悠儿尚在承乾殿前受苦，孙儿既答应了要护好她，便理应陪着她，又怎么能自己回去呢？”

    “祖母……”

    那一瞬，燕远脑海中忽然只剩了一个念头，见到悠儿，抱紧她。

    可那两个禁军侍卫也并没有办法，他们也只是奉命办事，且燕远不走，兴许等会巡逻的队伍经过，便越发难以解释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