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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是她太傻，甚至没能觉出整个大乾早已风雨飘摇，今生既已挖出那么多的真相，怎么能倒在最后一步上呢？

    林悠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她一直在奔跑，仿佛停下来，就会被一张血盆大口给拆吞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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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远不太自然地轻咳一声：“你放心，那些路我都会自己铺平, 什么荆棘, 我也会自己铲开，悠儿是公主, 公主可万不能再让自己受苦了。”

    林悠坐起身，接过燕远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才觉出些不对来。

    可他看着林悠时, 却终归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只道：“由不得他们不答应，他们可打不过我, 悠儿，我可是很厉害的。”

    “不……”

    她转过头看向声音来处，是燕远，正坐在床边，紧张又局促地看着她，手抬在半空，却没敢落在她的被子上。

    “你跪了太久，需要好好休息。”

    “你不会是……”她的神情瞬间紧张起来。

    “我没跟你说笑。”林悠嗔了他一句, 可自己又破涕而笑。

    他有些手足无措，样子瞧着甚至有几分呆傻，可声音却难得哽咽了，林悠眼里含着泪，却是一下笑出来：“你说什么傻话呢，你开心我才能开心啊。告诉我，是不是我睡着的时候，已经发生了什么……”

    她累极了，口干舌燥，身体也早就没有了力气，她好想停下来，可追着她的东西又迫使她不断地向前跑。

    “是真的，你看，是真的。”

    她的嗓子像是被划开一般疼痛，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感觉自己像被掐住了喉咙一般，终于再也跑不动朝前摔倒下去。

    她的唇瓣轻轻颤抖，嗫嚅了许久才终于能完整发出声音来：“是，是真的吗？”

    她小心翼翼，分明很害怕了，却仍要压抑着自己，拼命做出平静的样子。

    燕远知她想到了什么，接过她手中的碗轻轻放下：“放心，是圣上准许我来的，不会有事的。”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燕远，好像看见他前世身披银甲、手执银枪在万军阵前的模样。

    第82章 先锋   悠儿，等我回来。

    他抬起手，张开手掌，掌中，那大乾军营的腰牌锐利又沉厚，上面是两个大字——“先锋”。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悠没有回答他，反而问：“我记得你以前说, 你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威武的大将军，现在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燕远，你得告诉我, 这件事还算不算数。”

    那一瞬，林悠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林悠忽然睁开眼睛，狞笑的人消失了，周围是昏黄柔和的灯光，是熟悉的她定宁宫的闺房。

    燕远想到了那张生死状，想到今日午后才掀起就被那一纸生死状彻底压下去的波澜, 也想起他回府时, 祖母说那是圣上为他铺的路, 让他千万珍惜。

    是驸马，也是北征的先锋。

    燕远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宫里？父皇会同意他这个时候来定宁宫吗？

    “当然，圣上若不同意, 我又怎么会有这个？”

    她看到罗向全、闻沛、纪欣，那些死了的活着的人，他们纷纷围上来，露出狰狞的笑脸，还有看不清脸的人，大笑着，说她妄想蚍蜉撼树，终会自讨苦吃。

    “朝中的大臣恐怕不会答应吧？”

    “悠儿，我是燕家的后人，我从小习武，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保护你，你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你看我这么厉害，我身体又结实，你只管自己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林悠从来没有想过, 原来她能陪着他做这么多的事，原来他们真的能破除一切阻碍，为了那个共同的目的, 走出坚实的一步又一步。

    她已经做好了最差的准备，不管父皇同不同意，只要燕远愿意去代州，哪怕她终身不嫁，她也认了。

    “几时了？”林悠茫然地问。

    燕远忽然心疼得厉害，她怕他担忧，怕他分心，宁愿自己承担着压力，也不愿多提一个字。

    “我睡了这么久，天都黑了。”

    “我没事，好着呢，你瞧我还能来看你呢。”

    “你呢？”林悠忽然想起来，“眠柳说你跪在宫门外，你如何了？”

    “悠儿……是不是哪里难受？”

    “过了丑时，后半夜了。”她问，燕远便答。

    她轻轻抬手，小心地碰了碰那腰牌上的字：“父皇同意了吗？”

    燕远抬手擦掉她脸颊上落下的一滴泪珠：“我可以去北疆了，是驸马，也是北征的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