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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季回头看了一眼透出温和光亮的大帐，一头扎进夜雪之中。

    他的酒疯还没耍完，就被赶来的江孤月一记手刀打晕了过去。

    “罗大人……”林悠不敢相信地开口。

    *

    “粥……”林悠有些怔住了。

    为首的一人一袭月白斗篷，头上戴着斗笠，瞧着有些清瘦，走上前去很是恭敬地问道：“请问是北军大营吗？”

    守门的新兵不知道什么朝堂事，可再傻的人也多少晓得巡查使是个官，他脸色一变，连忙冲回营中。

    “可他都这样了……”

    张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燕远，朝林悠道：“殿下，我去看看吧，少将军，应该希望你留在这。”

    池印领着的大军尚在路上，大营把守的都是些新兵，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当下都有些吓傻了。

    营外的罗清泊抬起头来看过去，而后恭恭敬敬地行礼：“微臣南淮道巡查使罗清泊，筹措粮草来迟。”

    “什么破地方来的？告诉你们，整个北军大营早就没有粮草了，大军没了粮草你知道会怎样吗？等死，等死罢了！还以为杀了淳于鹰就万事大吉，哼，整个代州，早就该变天啦！”

    守门的士兵听说了侧门那发生的事，还以为是兴平郡的百姓，忙道：“将军说了，大家的好意心领了，您赶紧回家去吧。”

    天幕低沉，夜色浓重，厚厚的积雪里，一队十余人的商队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印，走了不知道多少时辰，他们终于到了北军大营。

    月白斗篷的人愣了一下，方又道：“在下南淮道巡查使罗清泊，请见池将军，烦请通禀。”

    “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的。大不了，大不了我亮明身份，让代州送药来！”林悠说着便真的要去。

    “一时有些急事，没想到他喝多了还能溜出来。”江孤月抱歉地看向林悠，发现林悠看着营门外，便也朝那边投过视线。

    “况且……”孟先生顿了一下，“你们都清楚，营里已经没东西吃了，也没什么药了，他是伤员，日后若养不好，也一样会出问题。”

    那一向不拘小节的武将，在从营帐中出来时，迎着夜里尚余的一点细雪，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了。

    “姑娘！”眠柳忽从外面冲了进来，“外头来了好多百姓，都提着大桶，装了满满的粥，说想送给营里的兵士，大军还没回来，他们，他们拦不住。”

    外头站着的人瞧着甚是清冷，斗笠投下的阴影让他的面容辨不分明。

    京城。

    他明白孟先生的话，伤得太重，能不能撑过去，大半要靠运气，谁知道这又会不会是最后的时间了呢？

    展墨吓了一跳，连忙拦住人：“公主……”他的胳膊也伤了，抬起来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都抽动了一下，“代州，未必是什么好人，殿下保护好自己，莫让少将军醒了伤心啊。”

    林悠从大帐内赶出来时，便见营门外正站着一个瘦高身影，营内周新吴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正对着外头大骂。

    自圣上朝堂晕倒之后，王德兴宣读圣旨，大皇子林谚便暂领朝堂事务，二皇子林谦则从旁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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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是那些兴平郡的百姓，看送粮不成，干脆把那些粗米都熬成了粥，虽然他们的粮食也所剩无多，但米汤总能熬出来些，好几大桶，用车推着便运来了北军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