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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细高跟鞋踩着柚木地板，从妇人身边走过，一阵风似的进了客厅。

    他开车去接卞染心，怕她站在外面着凉，到了她家楼下停好车，才打电话让她下来。

    门边鞋架摆了一排塑料拖鞋，王锐把手中的礼物放在玄关桌上，识趣地站下换鞋。

    下了车，王锐打开后座车门，提起几只购物袋并在一只手，腾出手拿起花束。

    “小王买的花，找个瓶子插起来！” 他转头对妻子说。

    “伯母，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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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请进。” 卞教授不冷不热点头，打开房门。

    “我以为你父母可能不一样……没事，吃的东西和补品我也买了，多多益善。”

    迎面而过，王锐这才看清楚，卞染心的母亲温玉茹年纪并不大。大约比卞教授小十来岁，瓜子脸皮肤光滑，看得出年轻时相貌不差。

    “那个……那个谁，小王啊，你坐啊！” 如果不是卞染心发火纠正，卞教授大概打算一直称呼王锐 ‘那个谁’。

    “他叫王锐！” 坐在沙发上的卞染心，回头大声说。

    “谢谢。” 王锐会心地笑了。她就是这样，面冷心软。

    第三十二章

    “冷吗？” 王锐握了握她拎皮包的手。

    换好拖鞋，他提起东西往里走。右边客厅，左边饭厅，相连的大通间看起来非常宽敞。

    不过她身躯肥胖，走路脚底搓着地面，八字脚，摇摇摆摆迈步的姿势，看上去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街边新年彩旗呼呼飘动，映衬着碧蓝的晴空，王锐心情愉快，脚步飞快走向地下停车场。

    “那你还买花？”

    “那幢楼，拐过去……” 卞染心指着前面的楼房，让王锐把车停在拐角处。

    元旦放假，街上车很少，汽车很快驶入了东大校区。

    “客气了，来家坐坐，没必要买东西。” 卞教授指了指客厅沙发，示意王锐去卞染心那里坐。

    妇人眉头一皱，脸上嫌恶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换上并不愉快的笑脸，仍旧望着王锐。

    “买花做什么！” 她冷冷地说，“对他们来说，这束花还不如一箱几十块钱的牛奶。”

    进了单元门上到三楼，卞染心停下脚步，将花束塞给王锐，转身按响门铃。

    “伯父伯母，新年快乐！” 王锐把花束和购物袋放在餐桌上。

    小区环境幽静，树木掩映。几位身穿厚棉袄的老人，坐在花坛边晒太阳，小白狗撒欢地围在老人脚边打转。

    卞染心裹着米黄色羊绒大衣，坐进副驾，瞥了一眼放在后座的东西。

    “啊，那个谁……” 卞教授站在餐桌前招呼王锐，“坐，进来坐。”

    “来了。” 妇人眯起眼打量王锐。

    学校大部分已经搬迁到郊外新区，卞染心父母住的教职工院，是校区最后一个尚未搬迁的住宅院落。

    走廊式的玄关光线昏暗。一位个头不高，身穿暗红毛衣开衫，肚子滚圆的妇人从客厅探出身，逆着光，似笑非笑望着王锐。

    “啊，回来啦！” 开门的男人鬓发斑白，脸色白里透红，眉眼间说不清哪里，与卞染心有几分相像。

    “给我吧。” 卞染心接过花。

    “伯父，您好！” 王锐忙说。

    “老一辈人都这样，” 王锐发动汽车，“我父母也是，实用主义。”

    “他叫王锐！” 卞染心突然很生气，“就是你们每天几通催命符，叫我带回来见你们的王锐！”

    耀眼的冬日阳光透过落地窗，亮晃晃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