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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珈楼身姿挺拔，犹如一树青竹。他手里还拉着个四五岁正在上幼儿园的小朋友，胖乎乎的脸蛋，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棒棒糖。

    他之前给应珈楼留了几张。

    正要继续躺回去，当作鸵鸟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她看到应善从泳池另一侧急匆匆走来。

    那小孩儿忽然哭出来：“妈妈，我妈妈呢？”

    “提岸，你刚才怎么站在路口？”应珈楼问。

    晚章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天宴会上应珈楼佩戴璎珞的华丽打扮还历历在目，与如今穿着简朴白衣的形象大相径庭。

    “我师兄等会儿要去方朴酒店，正好与你们顺路。”小沙弥之前帮过几次柴施主的忙，知道她家在哪里。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宣传单，黑色明亮的眼睛望着虞晚章，睫毛染成金黄，浓密得像是初夏盛开的合欢花。

    小沙弥小跑进亭子里，有些气喘。

    山上下来几位游客，小小的车站渐渐围满了人。都是等车回去的。

    应珈楼说得温和：“没有关系，就是小孩等了这么长时间肚子饿了，柴施主快点回家吧。”

    小沙弥不好意思说自己刚才被色相所迷，脸红地摸了摸秃头脑袋，摇摇头。

    他们撑着把黑伞从亭子走出来，小孩迫不及待，跑着到妈妈身边，应珈楼和小沙弥慢慢走，正好走到了虞晚章所站位子附近。

    提岸手上还多了几张宣传单，不发白不发。

    见到小沙弥进来，小朋友双眼含泪，蹬蹬蹬跑过去。

    提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喜儿姐姐上次答应我会给我买网红糕点呢。”

    “本有金无，本无今有；三世有法，无有是处。”

    乍然见到应珈楼，应善脸上的喜悦显现在他每一条皱纹里，恭恭敬敬地问候握手，乖顺得像个孙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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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沙弥抬头问：“师兄，那位施主还没有回来？”

    虞晚章微微笑，看着这张脸，小沙弥愈发窘迫。朝着应珈楼说话也磕磕绊绊：“师......兄.....，没宣传单了。”

    柴施主千言万谢：“家里忽然有点急事，真是麻烦了。”

    ......所以这次他陪师兄回酒店，也并不光光是担心师兄......

    雨天路滑，不好上山，应珈楼让提岸快点回寺里。

    应珈楼顺势转过身，目光远眺，看到了在车站里的虞晚章，只是须臾片刻，目光就移开了。

    他走过来，一边发传单，一边说禅语，到了虞晚章正好没了。

    ***

    他们本来下午的时候在山下派发庙里的传单，从明天开始有一批佛教古物来庙里陈列展览，虽然都是原版复刻，对方还是想让他们多宣传宣传。

    “谢谢师父，我们现在就回去，小师父们快回庙里吧。”

    晕黄的灯光落在白衣上，竟泛着点玉泽。

    应珈楼一副平静的样子：“还没有。”

    虞晚章冷眼旁观应善发福的背影渐渐走入明亮，又把目光放在应珈楼身上。

    应珈楼信手走过来。

    只见应珈楼微微皱了眉，冷静地从裤袋里掏出手巾，嫌恶地擦了擦手，往前走了几步，把手巾丢进了垃圾桶。

    结果有位平时经常来庙里帮工的柴施主有件重要东西落在家里，偏要中途去拿，留下个孩子让提岸管着。

    忽然，小沙弥往他身后指了指：“来了。”

    “这位檀越，望请收下。”

    应珈楼既不点破，也没催着他回去。

    柴施主双手合十，对着小沙弥恭敬道了声谢。

    晚风微凉，带着残余的早春，清夜拂开宽松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