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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晚章顺从地闭上眼睛，下一秒她又充满反抗精神，不想让应珈楼如意，她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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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为了应证她说的，房间里的两人都听到了贺杨的声音。

    他的声音透明又有点少年人的清脆，他压着说话，像是春天的第一场雨，沙沙地落在荡漾的湖面上。

    应珈楼不自觉地抚摸着她眼角下的泪痣，他眼里情绪翻涌，面上却似寒冰, 好像极力压制着什么。

    脑袋轻轻撞上胸膛，头发与丝绸摩擦出亲密的触感。

    “是我，不准喊了。”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虞晚章仿佛能察觉到他是故意这样做。

    贺杨在找她。

    既不管她也不和她说话。

    应珈楼盯着她眼睛，蛊惑着她：“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走。”

    虞晚章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

    在休息室, 贺杨摸她的头发为什么不躲呢？她为什么还笑得这么开心？为什么不拒绝？

    “闭上眼睛，我要开灯了。”

    他掌心像是有根羽毛在撩拨让他发痒发烫，刚才掌心与唇瓣亲密接触的触感还历历在目，宛如品尝着柔软Q弹的果冻。

    她面对应珈楼：“我要出去，等会儿有人来找我。”

    之后便是沉默，也没有动静。由于看不到画面，虞晚章只能靠猜想。

    他们还站在逼恻的角落，距离很近，应珈楼比她高出不少，居高临下地俯视。

    眼前忽然明亮起来，应珈楼侧身拿过书架上的一本书，径直走到书桌边。

    他不再柔和，反而五官硬朗，眼角锋利。

    冰凉的手掌捂住她湿润的嘴唇。

    是应悦平的声音，虞晚章不禁有些好奇。她和应珈楼在密室，外面说话的声音一清二楚，这算是正大光明的偷听？

    恐惧的念头一旦有了苗头，就贴着她每一寸肌肤疯狂生长。

    一面是光柔圣洁的佛子，另一面又是地狱饿鬼。

    虞晚章以为自己疯了，就在她要喊求救的时候，身后覆过名贵的旃檀香，强势地让她灵台清明。

    那颗泪痣在他的逗弄下, 几乎弄疼她。

    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提起刚才那件事情, 应珈楼潇潇如青竹坐在那儿看佛经, 又恢复成温润如玉的无害样。

    一眉一眼间，令人心从胆寒。也许是经历过落湖, 她对应珈楼有全新的认识，倒也不那么害怕。

    几分钟之后走廊上是永久的沉默。

    虞晚章低垂着头，两扇垂落的长如流萤的睫毛，扑闪得像是一对翅膀。

    佛经里，小沙弥受贵女诱惑，也是这般美好滋味？

    他想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在他掌心扑腾，就像他遏制住眼前人的喉咙，这样生命的脆弱势必让他食之入髓。

    第21章 .  第二十一幅像   你是不是在看我

    虞晚章要出去，她刚才是怎么从走廊进来的就能怎么回到走廊，她要去按墙面，应珈楼走近一步，把她圈禁在墙面与高大的书架的角落里。

    贺杨声音有些迟疑：“我没找到晚章，要不......你们先玩？”

    房间灯火通明。

    他在心里克制着自己，忍着没有再将掌心贴上她的睫毛。

    应悦平不耐烦：“她等会儿自己会下来，我们还缺一个人，你快点。”

    紧接着楼梯处应悦平似乎不小心踩空摔了下去，虞晚章听到贺杨焦急跑过去。

    “贺杨，你怎么还在二楼，大家都在楼下玩，你快过来吧。”

    她像一条溺水的鱼, 被放生回到大海里, 用力地呼吸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