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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晚章走到哪儿，他就沉默地跟到哪。

    很像在公寓的时候, 阴郁缠绕着他全身,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皮肤白得几近透明, 嘴唇湿润红艳。

    头发又黑又长，从第一天起，应珈楼就注意到，他的视力很好，即使是在夜里，他也能在冬末的光里感受她的黑发。

    因为应善，虞晚章特意买了这把刀，还是特制的, 当初拿到这把刀时刀口不像现在锋利，她经常拿磨刀石磨。

    她身上穿着白色吊带棉麻睡裙，长度只在膝盖上几分。

    犹如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孤单形影的小白帆。

    那是一把只有手掌长度的匕首, 没有剑鞘，在灯下寒光乍现。

    黑夜忽然划过一道青紫的电光, 雷响动天震地。

    “你睡觉都带着刀？”

    他像是在研究什么, 低着头看着光洁的手臂上划出的血痕。

    铁锈味回荡在口腔，似乎味道不合他心意，白皙的脸上眉头微皱。

    这个问题似乎很困扰他，那白玉似的面庞上，眉头轻皱。

    第34章 .  第三十四幅像   细密的吻

    他对着虞晚章道：“今天不是好时候，我明天再来找你玩，三妹。”

    应成舟两手抱在胸前，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

    现在距离近了，她才发现应珈楼的头发湿湿的，被雨淋过。虞晚章伸手摸了一把他袖子，好在衣服没有湿。

    应珈楼一直看着她。

    直到微翘的鼻尖触碰到一点凉意，虞晚章忽然睁眼，从床上跳起。手中的小刀在黑夜里闪过银光。

    尽管现在住进应家，把小刀藏在枕头下已经是她的习惯。

    应珈楼一副信你是鬼的表情。但左右检查了一下也没发现，他便把兴趣放在虞晚章身上，粘着她。

    平日里没有这个机会，夜里他便肆无忌惮起来。

    安静沉默片刻, 他忽略虞晚章眼里的警惕，反而对她手中的小刀很感兴趣。

    虞晚章身体处于极度警惕的状态，她机械一般地碰了碰鼻子，茫然地望向应珈楼的手。

    应珈楼眼睛黑亮亮的，执着于要晚章手上的小刀，晚章怕他割到手，背着他把小刀藏在身后的衣服堆里，然后张开手骗他：“这把小刀长腿飞走了。你看，不在我手上了。”

    手指碰到墙面的电灯开关, 如墨的房间立时充盈着光亮，应珈楼出现在眼前, 背影窄瘦，微垂着脑袋, 头发柔软的落下遮住眼睛。

    应珈楼不对劲。

    虞晚章抿着唇没有说话，而在细细观察他。她晚上睡觉没有关窗户，此时外头急风骤雨，白色的纱窗被吹得鼓胀。

    应珈楼伸出另一只手用力地擦过血，指腹淌过温热，下一秒, 手指送到嘴边, 开始吸吮血液。

    将柔软的黑发撩在耳后，虞晚章挥挥手：“那我也睡喽，再见。”

    头发的质感摸着和上次那样柔顺光滑，他本来只想摸摸刘海的，没能控制住自己，手指一路向下，停留在小而俏的鼻尖上。

    虞晚章也不想和他解释，让他慢慢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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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这只小夜蛾千方百计招惹他，往他身边撞，怎么现如今害怕他，想着逃呢？

    人也没了，她在应珈楼面前又恢复成没骨头似地懒洋洋样子，靠在门框上。

    在房间丢下颗令人迷惑的烟雾弹，应成舟立马逃离现场，身上那件花色衬衫被带起的风吹得空落落。

    她在床的另一侧，应珈楼慢慢向她走来，他嘴角噙着笑，像是在看被赏赐的猎物。

    他离她很近，瞳孔漆黑，“你在怕我？”

    如果说在以往他至少还披着虚伪的面皮，现在已经彻底揭下，虞晚章正在触碰他黑暗，偏执，占有欲极强的内里。